窗邊傳來多弗朗明哥的聲音，低沉，帶著少見的收斂。
“我會處理。”
蘇沐沒轉身，也沒看他。
“你先處理你自己。”
御醫把頭埋得快貼到地磚了。
屋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，只有海風從線縫裡漏進來的細響。
門外，瑪莎端著一碗清湯站在走廊拐角，聽見裡面沒有摔東西的動靜，也沒有多弗朗明哥慣常的笑聲，猶豫了一下，把湯放在廊櫃上，沒進去。
片刻後，寢殿的門從裡面開啟。
多弗朗明哥走出來，金髮垂在額側，墨鏡遮住大半表情，下頜的線條繃緊。
巴克在走廊盡頭站著，旱菸夾在指間沒點。
他看了一眼多弗朗明哥的臉色，立刻側身讓路，對沿途幾個端茶送水的侍女揮了揮手，所有人退進側門。
多弗朗明哥沒有發火，一路往下走，穿過內廊，走進通往地牢的石階。
巴克跟在後面，心裡盤算著這次遭殃的會是誰。走了十幾步，他想起來了。
地牢裡那個臭得能燻死人的科學家。
凱撒還在牢裡罵。嗓門大得隔著三道鐵門都能聽見。
“放開我，你們知不知道把偉大的凱撒·庫朗關在這種地方是什麼概念。我需要實驗臺，需要通風管道，需要助手……”
多弗朗明哥停在牢門前。
凱撒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透過鐵柵，凱撒看見那個三米高的男人站在過道里，金髮半遮著臉，嘴角沒有笑。
多弗朗明哥開口了。
“把避孕藥做出來。”
凱撒的嘴保持著張開的弧度，卡住了。
他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莫奈站在旁邊，推了推眼鏡，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。
凱撒的笑聲剛要從嗓子裡擠出來，對上多弗朗明哥的眼神，又生生嚥了回去。
寢殿裡，蘇沐把御醫打發走之後，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。
生氣歸生氣。
孩子來了就是來了，她收不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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