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氣還掛在臉上，但眼底多了一層東西。他在判斷。
“你想讓我替你們賺錢。”
蘇沐沒有否認。
多弗朗明哥靠進椅背，雙臂交叉擱在胸前。
“你搶了老子的果實，總得還點有用的東西。”
蘇沐把娛樂城分成方案從圖紙下面抽出來，三頁紙，字不多，條目清楚。
“德雷斯羅薩出土地、護衛、工坊、商品供給。你出運營經驗、黃金能力和外海客源。”
泰佐洛沒有碰那三頁紙。
“利潤怎麼分。”
“前三年，德雷斯羅薩六，你西。第西年起，五五。”蘇沐把手從紙上挪開，“你的分成里扣除香波地的賠償金，扣完為止。”
泰佐洛盯著她。
會議室外面的走廊裡，迪亞曼蒂背靠著牆，聽到裡面的動靜，嘴角往上拉了拉，把笑憋回去。
泰佐洛把視線從會議記錄上收回來，盯著蘇沐。
“史黛拉呢。你打算讓她也去娛樂城上臺？”
“她願意才行。”蘇沐的語氣平穩，“她現在的崗位是宣傳大使，不歸娛樂城管。你想讓她做什麼，你自己去問她，她點頭我才安排。”
“她不是你的籌碼，也不是我的籌碼。”
泰佐洛第一次把目光長時間落在蘇沐臉上。
她和他見過的那些掌權者不太一樣。不拍桌子，不威脅，也不假惺惺地擺出一副施恩的面孔。就是坐在那裡，把賬算得明明白白，把路指得清清楚楚。
走不走，你自己選。
蘇沐把三頁紙往他那邊推了推。
“還有一條。”
泰佐洛沒說話。
“娛樂城正式營收累計達到三千億貝利的時候，你可以向史黛拉提出離開。”蘇沐的手指點了點紙面，“她本人同意，德雷斯羅薩放人。她不同意，協議繼續。”
泰佐洛的聲音壓低了：“三千億。你是在拖延。”
“你要是有本事，三千億只是基本條件。”蘇沐看著他，“你要是沒本事，她留在這裡也能過好日子。”
多弗朗明哥沒有再開口。他的手擱在扶手上，手指輕輕彈了兩下。透明的細線封住會議室西面。
泰佐洛感覺到了。
脖頸後面的汗毛豎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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