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裡。
泰佐洛坐在長桌另一端，椅背沒有靠，只露出一截白紗。他的視線從多弗朗明哥臉上移到旁邊那個黑髮女人身上，又收回來。
多弗朗明哥把一疊紙推過去。
紙頁滑過桌面，停在泰佐洛面前。最上面一行字寫得端正：金金果實。
泰佐洛沒動。
巴克站在桌側，旱菸夾在指間沒點，翻開一本賬冊，開始念。
“香波地新拍賣行火災修繕費用，三千七百萬。貴賓安撫退款，西千二百萬。當日烈酒貨品損毀，兩千八百萬。護衛傷亡撫卹金，一千九百萬。後續三個月信譽維護成本……”
賬單一筆一筆往上加。
泰佐洛的手擱在桌邊，金色從掌根滲出來半寸，又被他收回去。
巴克合上賬冊。
蘇沐坐在多弗朗明哥右手邊，手擱在桌面的檔案上，沒開口。她讓他先把這筆賬聽完。
該知道自己欠的是什麼。
安靜維持了幾秒。
泰佐洛開口，嗓音低啞：“說重點。”
多弗朗明哥的腿從桌下換了個姿勢，椅子往後仰了仰。
“重點？”他的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，“呋呋呋……你想帶走的那個人。”
泰佐洛的下頜繃緊。
“史黛拉的治療費用，住處費用，誤工補償，我全付。”他盯著多弗朗明哥，“開個數。”
多弗朗明哥抬手。
五根手指張開，又收攏。
“五百億。”
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。
泰佐洛盯著他，額角的筋跳了一下。
“你在獅子大開口。”
多弗朗明哥笑意沒退，身體往前傾了傾，兩肘撐在桌面上。
“搶老子的果實，砸老子的場子，讓老子的買家看笑話。”他的語調散漫，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，“五百億，老子還覺得便宜了。”
泰佐洛的手握成拳擱在膝蓋上。
蘇沐這時候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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