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男人的吼聲把整間餐館的目光都拽了過來。
桌椅翻倒,盤碗碎了一地,櫻桃醬濺在牆上,像一攤血。
蘇沐把金屬扣攥進掌心,往後退了兩步,背貼上了門框。
路飛嘴裡還塞著半塊肉餅,腦袋歪過來看那個黑鬍子男人,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。
門外湧進來西個人。
打頭的是個壯漢,脖子上掛著摔跤冠軍帶,肩膀寬得把門框擠出咯吱聲。
後面跟著一個戴高頂禮帽的瘦子,一個騎馬的傢伙,還有一個扛著狙擊槍的獨眼男人。
壯漢的視線掃過餐館,落在蘇沐手裡還在發燙的金屬扣上。
“船長,你的能力呢。”
黑鬍子雙手攥成拳頭又鬆開,手心裡什麼都沒有,連一縷黑氣都抖不出來。
他的呼吸粗得像拉風箱,額上的青筋跳了好幾下,盯住蘇沐的方向。
“就是她。”
壯漢把冠軍帶往後一甩,肩膀一沉,朝蘇沐衝過來。
索隆的刀鞘橫在壯漢面前,擋住了去路。
沒有拔刀,刀鞘的尾端杵在對方胸口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讓人停下來。
“退回去。”
壯漢低頭看了看刀鞘,又抬頭看了看索隆臉上還沒幹透的血痂。
蘇沐的後背撞上門框,右手把金屬扣收進袖口,左手護著肚子。
金屬扣還在跳。
比剛才更急,像心跳一樣一下接一下,燙得她手腕內側發紅。
釦子從袖口裡掙了出來。
蘇沐伸手去抓,沒抓住。
金屬扣懸在半空,自己轉了起來。
轉速越來越快,扣面上那顆深藍色寶石的光從藍變深,從深變黑,再從黑裡透出一層說不清的暗紅。
整間餐館的空氣被抽走了一層。
不是風,是霸王色霸氣。
耳膜被悶住,呼吸變重,腳底下的木板嘎吱響了一聲。
路飛站起來,草帽被氣壓掀到後腦勺上,帽繩勒在脖子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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