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眼狙擊手的槍口對準了金屬扣。
“把那玩意兒交出來。”壯漢的聲音很低。
索隆把刀鞘收回腰間,三把刀的刀柄同時往外伸出一寸。
山治把沒點的煙塞進口袋,右腳往前半步。
烏索普從桌子底下鑽出來,彈弓拉滿,手在抖,但弓弦繃得筆首。
他看了蘇沐一眼,又看了看那幾個黑衣人,嚥了口唾沫,退到蘇沐身前。
喬巴切了重量強化,踩碎了腳底下的地板。
羅賓站在角落,六隻手臂從牆壁上長出來,掌心朝著門口的方向。
路飛把草帽扣回腦袋上,橡膠手臂往後拉伸。
“欺負孕婦,我最討厭了。”
壯漢第一個衝過來。
索隆迎上去,三把刀同時出鞘,金屬碰撞的聲響把餐館的屋頂震掉了半塊。
山治一腳踢在高頂禮帽瘦子的彎刀上,兩個人從窗戶口摔出去,滾到了街面上。
獨眼狙擊手扣了扳機,彈丸朝金屬扣飛過去。
烏索普的鉛星彈先一步打在槍管上,子彈偏了,嵌進天花板的橫樑裡。
騎馬的傢伙長槍橫掃,路飛的橡膠拳頭迎面砸過去,兩股力量在半空撞出一團氣浪,桌上剩下的盤碗全飛了出去。
蘇沐蹲在門框下面,雙手護住肚子,背弓著,頭頂碎木片和灰塵往下掉。
烏索普半蹲在她面前,彈弓朝著前方,嗓門在抖,聲音卻喊得響。
“別,別過來,我,我身後可是有八千人的。”
蘇沐從他抖動的肩膀縫隙裡看出去,金屬扣還在轉。
轉得更快了。
扣面上的寶石裂開了一條縫,縫隙裡滲出來的光從暗紅變成了金色。
金色的光拉成一條線,從扣面往下墜,像融化的金屬液滴,在地板上燒出一個碗口大的圓。
圓裡面是白色的。
不是光,是白。
什麼都沒有的白。
蘇沐的瞳孔往裡縮了縮。
她見過這種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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