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千凡又看向身旁的徐步雷:“不過你那邊的人傳來的訊息確實大差不差。你徐大人的猜測也是對的。所以我就順著這些線索詐了他,沒想到他就上鉤了。
估計他也是驚慌中亂了手腳,就算他反應過來我手頭不會有他們鹽馬鑑內賬的具體條目,但剛剛他的表現早已暴露了諸多事實。等他之後反應過來,怕還是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徐步雷感嘆道:“這個太監,野心太大了,早晚會失控,為禍一方。”
馬上就要到程奉忠的臥房時,程千凡停住了腳步,問道:“徐大人,千尋還沒回來嗎?他又去哪了?”
“二公子好像又去正寧了。”
程千凡臉上露出了怒色,他深吸了口氣,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:“馬上給他傳家書,讓他速速歸家!”
“是。”徐步雷點了點頭,“長公子,楊將軍後人的事現在該怎麼辦?我們不知道他的具體去向,他也只留下一個傳信地址,現在也沒有他的任何訊息了。”
“沒有訊息,才算是安全的。‘奉卿軍’統領的信物,現在還不到出現的時候。等我這邊的事情辦完,我再寫信給他。”
程千凡看了眼程奉忠的臥房,道:“去吧徐大人。我現在得去陪陪我爹,看看他的情況。”
“是,長公子。”徐步雷向程千凡行了禮,又擔憂地看著他,“長公子,你也要多保重身體。醫師給你開的藥,記得按時服用。”
“嗯。”程千凡點了點頭,待徐步雷離開後,便獨自一人進了程奉忠的臥房。
程奉忠見是程千凡來看望他,便準備起身:“凡兒來了。”
程千凡立刻上前扶起程奉忠:“爹,最近感覺如何?”
程奉忠咳了兩聲,道:“最近天氣冷了些,陰雨天變多了,那些舊傷就容易隱隱作痛。不過,堅持著喝這些藥,情況也會好一些。”
聽言,程千凡鬆了口氣:“藥有用就好。那我就讓府中的人再去藥房拿些,您堅持吃下去,沒準來年開春,就又可以上馬持槍了。”
“凡兒最有孝心,你辦事我從來都是放心的。”程奉忠又望了望門外,“尋兒呢?他又不在家了嗎?”
“千尋他……”程千凡猶豫了一刻,但還是沒有選擇隱瞞,“他去了正寧。”
“這個逆子!”程奉忠又猛烈地咳嗽了兩聲,“他老子只是病了,不是死了!他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又跑去了正寧?老子早晚要被他活活氣死!”
見程奉忠發怒,程千凡立刻輕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:“爹,您消消氣,我已經讓徐叔給他傳信,讓他立刻回家。”
程奉忠緩了緩後,道:“這個逆子,怕是巴不得我早點嚥氣。我雖已經在府中足不出戶幾月了,但我還是知道外面到處傳我快死了,搞得整個鳳翔人心不安,怕不是這小子出去亂傳的!”
“爹,這怪我,忙於公事,沒有管好千尋。等他這次回家,我一定好好管教他。”
程奉忠又一臉歉意地看著程千凡:“凡兒,辛苦你了。我本不想將府中上下事務都壓在你身上,想讓尋兒也幫你分擔,但是這小子好像並不明白我的心意。
他一直介意自己庶出的身份,覺得我虧待他,只重視你。但你們都是我的孩子,不會說偏愛誰。他雖然各方面能力也都不差,我也知道他一直在暗自努力,但是這宣撫使的位置,關係著整個西南九嶺十八溪峒的百姓,單靠個人能力是不夠的,還得有一顆能為民長計的心。”
程千凡點頭道:“爹,我都明白。您只管好好休息,府中其他事,您都不用憂慮,安心養病。”
程千凡照顧程奉忠服藥躺下後,便回到了公堂中。
程千凡吩咐道:“來人,將最新整理的‘奉卿軍’舊部名冊拿來……”
……
邱謹雲快馬回到望龍鹽馬鑑後,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,大喊著:“查!給我從上到下仔細地查!這鹽馬鑑內到底出了哪些奸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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