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順著萬寶龍鋼筆的筆桿滑落。
“啪嗒。”
砸在純白的A4紙上。白紙黑字間，暈開一朵刺眼的紅。
陸祈看著那滴血，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裴司柚的手指還在用力。她的指甲死死掐著自己左手手背的軟肉。那一小塊皮膚己經被掐破了，血絲正往外滲。
她像感覺不到疼。滿眼只盯著陸祈握筆的手。
只要他敢扔下筆，她就能當場把自己的手背抓爛。
陸祈嘆了氣。
他抬起左手，一把奪過那支沾著血的鋼筆。
接著扯過一張消毒溼巾，粗暴地按在裴司柚的手背上。
“別摳了。”他沒看她。
筆尖在厚厚的檔案堆上點了一下，發出篤的一聲悶響。
“籤哪？”他轉頭問許文耀。
許文耀咕咚嚥了一大口唾沫。
這位金牌律師現在後背全是冷汗。高定西裝的襯衫早貼在肉上了，勒得他喘氣都費勁。
他趕緊往前邁了半步。手指點著右下角的空白處。手有點抖。
“這兒。還有下面這兒。”許文耀聲音發緊，“每一份都需要您本人簽字。並按紅手印。”
陸祈沒廢話。
筆尖落在紙面上。
沙沙沙。
萬寶龍的筆尖劃過高階道林紙，摩擦聲在死寂的籠子裡格外清晰。
“陸祈”。兩個字。行雲流水，沒有任何停頓。
簽完一張，許文耀立刻眼疾手快地抽走。露出下一張。
《股權無償轉讓協議》。
《海外不動產贈與合同》。
《家族信託唯一受益人變更書》。
《裴氏集團董事會最高決策權讓渡書》。
一張接一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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