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祈哥哥。”
她把盤子放在桌上。順手抽了張紙巾墊在鍵盤旁邊。怕弄髒了桌面。
“嚐嚐。草莓剛空運過來的。”
陸祈拿起叉子。切了一小塊蛋糕。
紅絲絨入口即化。
裴司柚拉過一把椅子。坐在他旁邊。雙手託著腮，盯著他嚼蛋糕。金絲籠裡的暖光打在她臉上，連細小的絨毛都透著乖巧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她掃了一眼電腦螢幕。
滿屏的感嘆號和問號。紅色的倒大拇指刺得人眼睛疼。
“看他們罵我。”陸祈嚥下蛋糕。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裴司柚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首起身子。手指搭在滑鼠上，往下滑了兩頁。滾輪發出急促的喀喀聲。
幾秒鐘前還歲月靜好的臉，罩上一層寒霜。
“他們說你是編的。”她聲音發緊。“說裴氏不可能歸你。”
她掏出手機。
手指在螢幕上重重戳了兩下。
“我讓法務部給番茄發律師函。把這些號全封了。”
“別鬧。”陸祈按住她的手。
女人的手背有點涼。剛才掐破的地方貼了個米老鼠創可貼。
“封號多沒意思。”
陸祈用叉子戳了顆草莓。塞進裴司柚嘴裡。
飽滿的汁水堵住了她還沒說出口的狠話。
“他們覺得套路老。覺得不合常理。”
陸祈拿紙巾擦了擦嘴。
“小說才需要講邏輯。現實不需要。”
他轉過頭。
視線落在顯示器旁邊的那疊檔案上。
許文耀走的時候，留下了一份副本備查。
最上面那張《股權無償轉讓協議》，白底黑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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