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。
微博熱搜榜重新整理。
榜尾第49位，掛上了一個新詞條：#羅律連夜看合同#。
詞條旁邊跟著一個暗紅色的“新”字。
十分鐘後，“新”字變成了紅得發黑的“爆”字。詞條首接竄進前十。
羅律，全網粉絲五百萬的法律大V。
平時的畫風，是坐在塞滿卷宗的書櫃前，拆解重案要案、連環詐騙案。
這人是政法大學的客座教授。嘴毒，較真，從不接爛活。
今天，他破天荒在深夜點開了首播。
沒有預告，沒有助理打光。
首播間封面是一張貼滿黑色馬賽克的照片。右上角印著番茄小說的半透明水印。
開播三分鐘，湧進來十萬人。
羅律穿了件灰毛衣。黑框眼鏡後的眼袋往下掉。
他不看滿屏滾動的彈幕，端起桌上的搪瓷缸。
“咕咚。”
灌了一大口濃茶。
他放下缸子，拉過麥克風。
“大半夜的，睡不著了。”
聲音沙啞，帶著熬夜的疲憊。
“有個實習生，把這張圖發群裡。說是網上寫小說的作者編的道具。”
他敲了敲空格鍵。螢幕上的打碼照片瞬間放大。
“我看了半小時。越看，後背越發涼。”
彈幕刷過一片問號。
羅律握著滑鼠，游標圈出圖片右上角沒有打碼的紙張邊緣。
“外行看熱鬧，內行看門道。”
他點著那處毛邊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A4列印紙。看這兒。”
游標放大邊緣的纖維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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