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踩著厚實的羊毛地毯往裡走。
沒穿鞋。腳趾泛著健康的粉色。
一抬頭，看到陸祈西仰八叉地坐在電腦桌底下的地毯上。
旁邊還拖著那條沉甸甸的金鎖鏈。
裴司柚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她快步走過來，把銀托盤重重磕在電腦桌上。
杯子裡的牛奶濺出來幾滴，落在桌墊上。她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你坐在地上幹什麼？”
她蹲下身。雙手一把抓住陸祈的胳膊，順著肩膀往下摸。
“摔了？還是鏈子磨破腳了？”
聲音發緊，帶著明顯的慌亂。
陸祈藉著裴司柚的力道站起來。
拍了拍睡褲膝蓋上沾著的一點浮灰。
“沒摔。”
陸祈指了指地毯上那根拔下來的網線。
又指了指電腦螢幕。
“剛才有人黑我的電腦。進度條都快拉滿了，想查我的物理座標。”
裴司柚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
黑色的螢幕上，藍色的骷髏頭正幽幽地轉動。
她臉上的緊張瞬間消失了。
緊繃的下頜線放鬆下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毫不在意的冷淡。
“哦。”她應了一聲。
她轉過身，拿起托盤裡的銀色小叉子。
紮起一塊紅心火龍果，遞到陸祈嘴邊。
“張嘴。今天送來的果子很甜。”
陸祈張嘴咬下火龍果。
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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