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神！”
黑色的粗重話筒裡，白夜的聲音劈了叉。
像是一面破鑼在陸祈耳邊敲。
陸祈把話筒拿遠了兩寸。掏了掏耳朵。
他剛才起猛了，後腰那根筋還在抽痛。只能歪著半邊身子，靠在真皮電競椅的扶手上。
“你喊什麼。我還沒聾。”陸祈吸了一口涼氣。
手掌墊在後腰上，用力按了兩下。痠痛感順著尾椎骨往上躥。
電話那頭全是雜音。
鍵盤的敲擊聲，有人來回跑動的腳步聲。還有人在大聲指揮保安拉警戒線。
“張導！是張導啊！”白夜喘著粗氣。
“那個拍《刺局》，拿了兩個國際電影節大獎的張導！”
陸祈換了個姿勢。
右腳在地毯上蹭了一下。金鎖鏈嘩啦響。
“不認識。沒看過。”他回答得很乾脆。
他天天關在這個幾百平米的臥室裡，除了碼字就是應付裴司柚的索取。哪有閒工夫看什麼文藝大片。
電話那頭噎了一下。
一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。話筒被人搶了過去。
“陸祈，我是孤影。”
番茄網主編的聲音傳過來。強壓著激動，但尾音還在發飄。
“你不認識張導沒關係。你只要知道，他現在就坐在咱們平臺一樓的VIP接待室裡。”
孤影嚥了口唾沫。咕咚一聲，順著話筒傳得一清二楚。
“他看中《病嬌日常》了。要買全版權。拍商業大銀幕電影。”
“帶資進組。國內最大的影視宣發公司兜底。這是要往幾十億票房衝的大製作！”
陸祈打了個哈欠。
眼角擠出一滴生理性的淚水。
他空出一隻手，抽了張紙巾，在眼角胡亂按了兩下。
“哦。恭喜平臺。”他語氣平淡。
孤影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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