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老錢夾著雪茄的手頓在半空。
菸灰積了長長一截。突然斷裂，砸在手工波斯地毯上。燙出一個焦黑的洞。
他沒去管菸灰。
一雙因為肥胖而擠成縫的眼睛，死死盯著老李推過來的摺疊屏手機。
手機螢幕上，是番茄小說的閱讀介面。
老李敲了敲紫檀木桌面。指關節發白。
“前天城南競標，裴丫頭臨時換底牌。昨天這書更新，操作一模一樣。”
“你以為這是巧合？”
老趙坐在太師椅上咳嗽兩聲。
他端起紫砂盞喝了口熱茶，潤了潤嗓子。
“老李，網文嘛。這小白臉瞎貓碰上死耗子，蒙對了一次。不至於大驚小怪。”
老李冷笑一聲。
他伸手滑過螢幕，退回目錄頁，點開第一百零七章。
“看這章。反殺繼母那個情節。”
“上個月裴氏內部大換血，你們倆都在看戲。蘇黎那個瘋女人糾集元老，準備在董事會上逼宮。”
“結果呢？蘇黎敗得一塌糊塗，連夜被請去喝茶。”
“裴丫頭一戰封神。踩著自家親戚的骨頭坐穩了位置。”
老李深吸了一口氣。西裝背心下的胸口起伏。
“你們再看看這小白臉在書裡怎麼寫的。”
小說頁面亮著。
男主躺在籠子裡吃著和牛。女主正因為家裡的破事急得掉眼淚。
男主隨口給她出了一招。叫“斷電”。
不是物理拉閘停電。是資金鍊層面的“拉閘”。
老李壓低聲音，念出小說裡的句子。
“過橋資金走離岸賬戶，分三百筆打散。趁著海外市場休市的時間差，反向做空自家股票。逼爆對手倉位。”
老錢聽得首皺眉。
他把雪茄重重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，火星西濺。
“這算什麼稀奇手段？咱們玩併購的，誰不懂這套資本遊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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