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。”
陸祈按下發送鍵。
挖人公司那幾張大言不慚的聊天截圖，順著網線飛了出去。
他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，翻了個身。
畫面切。
市中心，裴氏集團總部。
六十八層，一號會議室。
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，沉悶得讓人喘不上氣。
空調溫度設定在二十度。風口吹出的冷氣打在後脖頸上。
長長的紅木會議桌兩側，坐著二十幾個集團核心高管。
沒人說話。
只能聽見投影儀散熱風扇發出的細微嗡嗡聲。
市場部總監老李正站在幕布前。
他手裡攥著雷射筆。手心全是汗，塑膠外殼滑膩膩的。
光點打在PPT上，抖得像篩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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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的聲音發緊。喉結上下艱難地滾動。
他根本不敢看主位上那個人。
汗水順著他謝頂的腦門往下淌，流進眼睛裡，殺得生疼。他不敢抬手擦。
主位上。
裴司柚穿著一件純黑色的修身西裝。
長髮盤在腦後，沒有一絲碎髮。
她單手撐著下巴，另一隻手把玩著一支派克筆。
金屬筆身在白皙的指間轉動。
“噠。”
筆尖敲擊桌面。聲音不大。
但落在會議室裡，像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。
老李的彙報聲戛然而止。他腿肚子轉筋，差點跪在講臺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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