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祈的後背重重陷進天鵝絨枕頭裡。
柔軟的鵝絨瞬間包裹住他的肩膀。他沒覺得疼，反而順勢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躺姿。
裴司柚跨坐在他腰上。
那條帶著體溫的黑色真絲方巾，纏上了陸祈的雙手。
她把他的兩隻手腕併攏。方巾繞了兩圈，在實木雕花的床頭柱上打了個死結。
動作很生疏。真絲面料太滑，她打了兩遍才繫緊。
陸祈試著動了一下手腕。
絲巾綁得很虛。只要他稍微用點力，這滑溜溜的布料立刻就會散開。
但他沒動。
他像條翻了肚皮的鹹魚，坦然地躺在大床上。看著上方那張冷豔又透著瘋狂的臉。
“綁好了？”陸祈甚至打了個哈欠。
裴司柚雙手撐在陸祈胸口。
呼吸急促。胸前起伏的弧度很大。
她死死盯著陸祈那雙被綁在頭頂的手。白淨，修長。食指側面有一層薄薄的、常年敲鍵盤磨出來的繭子。
“幾百萬人。”
裴司柚咬著牙。每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。
“他們都在看你的手。”
她俯下身，鼻尖幾乎貼著陸祈的下巴。
“彈幕裡有人說你的手好看。有人問你缺不缺女朋友。還有人說想摸一摸。”
裴司柚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猛地抓起一把真絲被單，死死攥在手心裡。指節泛起駭人的慘白。
陸祈看著她這副快要碎掉的樣子，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我就是露個手敲字。”陸祈語氣懶洋洋的，帶著點沒睡醒的鼻音。“又不是脫衣服賣肉。”
“手也不行！”
裴司柚突然拔高音量。聲音破了音，在寬大的臥室裡震出一圈回聲。
她低下頭。
臉頰重重貼上陸祈的脖頸。
冰涼的皮膚蹭著陸祈溫熱的頸動脈。她像只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貓，在陸祈的鎖骨上胡亂地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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