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們喜歡談風險,那咱們就跟他們算一算,到底是新政的風險大,還是守舊的代價更要命。
這也便是我們的第二招。
兩害相權取其輕,大賬小賬算分明。”
“他們喜歡拿微乎其微的亡國機率來嚇人。
那你們就在文章裡,把實打實的資料拍在他們臉上。
開海禁導致天下大亂的機率是萬分之一。
但是。
不開海禁,國庫空虛,百萬流民因為沒有賑災銀子而凍死餓死從而揭竿而起的機率,不說是十成十,那也得有八九成。”
陳文一掌拍在桌案上,擲地有聲:
“在文章的結尾,諸位大人只需留下一句靈魂拷問:因懼怕萬一之海患,而坐視絕大部分流民餓死。
寧要餓殍遍野的祖制,不要豐衣足食的新政。
此乃何等荒謬之因噎廢食。
此等言官,究竟是愛國,還是在禍國?”
“這是真正的邏輯絕殺啊!”
張炎嘴裡瘋狂地念叨著陳文剛才教的那幾句反殺金句:“寧要餓殍遍野的祖制,不要豐衣足食的新政……
哈哈哈哈!
若是老夫明日就在國子監寫出這樣一篇討逆檄文,非得把太和殿上那幫只會唸經的御史活活氣得吐血不可!”
嚴正源也己經在腦海中開始構思,如果以後有人敢彈劾他刑部的律法是酷吏暴政,恐致百官離心,他該如何用這套截斷因果的邏輯,把那幫貪官汙吏的遮羞布撕個粉碎!
太子蕭裕桓更是聽得如痴如醉。
他看著講臺上那個一襲青衫的陳文,心中的仰慕與尊崇,己經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。
“這就是邏輯的力量……
這就是能破除一切迷障首擊權力本質的思維方法……”
此時,嚴正源深吸了一口氣,再次提出了一個困擾了他大半輩子的朝堂詭辯之術。
“陳先生此論,撥雲見日,老夫受教了!”
“但這滑坡之論,尚有因果可循。
在朝堂之上,老夫還遇到過一種更陰損的辯法!”
“比如老夫在朝堂上提議,通天閣若有貪墨口糧者,哪怕懲罰稍顯嚴苛,也要殺盡這幫貪官以儆效尤。
結果老夫的政敵,卻反咬一口,指著老夫的鼻子大罵,嚴大人的意思是,朝廷百官皆是貪腐之輩,大夏朝沒一個好人,咱們應該把滿朝文武全殺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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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