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又持續了半個多時辰。
在蕭承淵的視線下，雲楚只偶爾朝男席那邊看過去幾眼。
崔衡領了皇帝的旨意，宴席還沒散便先行告退，帶著兩名金吾衛去了西營。
經過營道時，有個端湯的內侍險些撞到他身上。
崔衡側身避開，伸手扶穩托盤，又問清那內侍在何處當值，叫來管事將人領了回去。
他一句重話也沒說，可那內侍跟著管事走時，臉已經白了。
另一邊，幾位武將仍圍著賀蘭舟說話。
賀蘭舟答應了皇帝只飲三杯，之後任憑旁人怎麼勸，也只端著熱茶。
有人笑他今日轉了性，他便把腰間的弓解下來往案上一放。
“明日誰輸給我，誰就替我補今晚欠下的酒。”
那幾人立即嚷著要同他比試。
賀蘭舟一一應下，轉頭還記得讓人給年長的靖遠侯換一盞溫酒。
陸聞庭那邊一直沒什麼動靜。
方才回話的老翰林年紀大了，聽不清鼓樂聲裡的安排，接連問了兩遍明日幾時隨駕。
陸聞庭便挪近一些，一句句說給他聽。
老人問完，不小心將記事用的冊頁碰落在地，紙張散了幾頁。
陸聞庭彎腰撿起，依著頁角的小字重新排好，放回老人手邊。
老人擺手讓他坐回去，他也沒有多說，只將自己的席案往旁邊移了半尺，給老人留出更寬的位置。
這些小事並不顯眼，但云楚多看了一會兒，心裡有了考量。
蕭承淵替她添水時，杯中的水險些漫過杯沿，是有些心不在焉的。
宴散時，天色已經很暗。
蕭承淵牽著雲楚回到營帳。
才進門，便有一名親衛前來稟報，西營新換的兩處崗哨出了些差錯，請他過去看看。
蕭承淵替雲楚攏緊了披風，“孤很快回來。”
雲楚點頭，“殿下先忙。”
他正要出去，便聽到帳外傳來了嘉寧的聲音。
蕭承淵的臉色淡了些。
雲楚知曉她的來意，直接讓她進來了，又對蕭承淵說：“殿下快去忙吧，妾和公主說會兒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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