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已經偏西。
玄清換了個方向，拿雲楚與太子的面相一起合算。
命盤才列到一半，前頭的宮位竟自己衝了後頭的生門。
他沉默片刻後，抬手全部抹掉。
難道真是他出關太急，把本事都給弄沒了？
昨夜算星象算不明白，今日連一個人的命數也算不明白。
玄清看著自己沾滿泥灰的手指，臉色漸漸嚴肅起來。
這次秋獵結束後，他或許該回天樞山再閉關一段時日。
五年不夠，便再來五年。
“師父。”小童忽然站了起來，“收獵了。”
三道悠長的號角聲穿過叢林。
各處哨臺依次揮動令旗，散入山中的騎隊開始往主道聚攏。
玄清還盯著地上最後那道命盤。
小童替他撿起拂塵，“您算明白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還算嗎？”
玄清站起身，拍掉道袍上的斷草。
“不算了。”
再算下去，這一整片的草都要保不住了。
林中很快響起了密集的馬蹄聲。
最先出來的是負責開道的羽林衛，隨後便是高舉龍旗的御前騎兵。
皇帝騎馬走在最前方，獵裝上沾了些泥，馬側懸著一張弓，身後跟著幾位皇子、宗親與官員們。
再往後，運送獵物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。
十幾輛板車沿著山道緩緩駛出，車上堆著成串的山雞、野兔與雁鴨。
鹿和獐子另用粗木架抬著，成年野豬太重，四五名軍士合力才能抬得動一頭。
還有幾頭羊被綁在馬背上，長角垂在鞍側，隨著馬步輕微晃動。
血腥氣順著風一路吹過來，瀰漫在空中。
留守營地的人全都聚到了圍欄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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