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跨過門檻，身後的院門便合上了，四周瞬間變暗，門內的兩道人影也跟著消失。
可她的影子沒有隨著她往前，仍留在門檻的另一邊。
小姑娘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腳下的地磚忽然變成了一張命盤。
一道命數從她身後的院門延伸出來，走到死門處便斷了。
另一道卻從她腳下生出，一直通向宮城。
兩道命數本該接在一起，中間卻空著一段。
玄清俯下身，伸手想將斷開的地方接上。
指尖才碰到那處空缺，那道影子忽然從中斷開，整張命盤也隨之裂成了兩半。
玄清就是在這時醒過來的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掀開被子下榻，鞋都沒穿好便往外走。
小童聽見動靜忙跑過來，“師父，您醒了？”
玄清道：“去叫個在宮裡待得久些的內侍過來。”
小童一愣，“要多大年紀的？”
“知道雲良媛過往來歷的就行，快去。”
沒過多久，一名四十來歲的內侍便被領上了觀星臺。
那人原先在內務府當差，所以在早些時候就知道雲楚。
玄清開門見山地問道：“你可知，雲良媛當初是怎麼進的東宮？”
內侍沒料到他會問這個，想了片刻才道：“回國師，雲良媛最初並不在東宮，是一直跟在太后娘娘的身邊伺候的，後來才被太后娘娘送進了東宮，奴才還聽宮裡的其他人提過，她在年紀很小時便被家裡送進了宮。”
“你可知，她家中還有什麼人？”
“好像原本有父有母，只是她進宮幾年後，父母便先後不在了。再往後的事，奴才知道得也不多，只記得她後來被送去了東宮，先做了太子殿下的通房。”
玄清追問：“她進宮時多大，籍冊上又是哪裡人？”
內侍搖頭，“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，奴才也沒在太后娘娘宮中當過差，國師若要細查，恐怕得去翻歷年的宮人籍冊才行。”
玄清沒有再繼續問。
他轉身走回案前，將昨夜那兩張命盤重新鋪開。
小童跟過來，“師父，您可是想到什麼了？”
玄清的手指停在雲楚命盤最前面的那道斷勢上。
“這一處，興許不在她的命上。”
“那在何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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