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公公忙道:“奴才先前已經讓人拓過鎖孔,也已經配好了幾把鑰匙。”
蕭承澤挑了挑眉,“那還等什麼?”
林公公遲疑,“帳外一直都有人守著。”
蕭承澤看著他,“帳外有人,帳後也有人麼?”
林公公一怔。
那座空帳搭在舒妃營帳後方,已經靠近女眷營地最北側的圍欄,背面緊挨一道矮坡。
守東西的人只守在帳外,誰都不會繞到後頭去盯著看。
蕭承澤道:“今天夜裡,三更換值時,從後頭拔開兩根帳釘,只拿我方才說的那些東西,餘下的一件都別碰,然後再裝幾塊差不多重的石頭進去。”
“奴才親自去辦。”
“手腳乾淨些,母妃若問起來,我是不會認的。”
林公公嚥了口唾沫,低聲應是。
兩人沿原路下山。
經過緩坡時,一隊東宮親衛正沿路檢視界旗。
為首的人拿著冊子,每到一處,便要親手拽一拽攔繩,再讓隨行軍士在冊上記錄。
蕭承澤放慢馬速,隔著樹林看了幾眼。
最後一名親衛走遠後,他才扯動了下韁繩。
“查吧。”
馬蹄踏過泥地,將方才留下的幾道腳印蓋過。
當天夜裡,營中三更的梆子才敲過,空帳後的兩根木釘便被人悄悄拔了出來。
帳子掀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。
林公公鑽進去後,摸黑找到了那隻木箱。
他把一盞蒙著青紗的小燈放在腳邊,光被兩層布擋著,只照亮了箱子面前的一小塊地方。
銅鎖輕輕一響,箱蓋開啟後,松脂與火油混在一起的氣味立即散了出來。
他依次取出兩隻扁銅壺、一捆細棉繩、一支竹管、裝著十二枚鐵蒺藜的布袋與一塊仿製的東宮銅牌,又將提前備好的石塊裝到空出來的地方。
做完這些後,他緩緩合上箱子。
外頭的守衛正在低聲說話,誰也沒有朝後頭看。
林公公把東西包好放到懷裡後,原路退了出去。
兩根帳釘重新打進土中,連邊上的落葉也被鋪回原處,好似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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