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忙著收獵，膳食並不鋪張，只有一碟炙鹿肉，一碟清蒸鱸魚，一碟山菇燴雞，一碟清炒時蔬和一道鮮湯。
皇帝動了兩筷子，忽然道：“朕在開獵那日許你的賞，你可想好了？”
蕭承淵夾菜的手微微一頓。
那日他肯去爭頭籌，圖的原本就不只是那支金羽箭。
父皇興致高時，向來捨得給賞，他那時雖沒有十成把握，卻也存著幾分其他的心思。
如今看來，他賭對了。
蕭承淵放下筷子，卻遲遲沒有開口。
皇帝等了一會兒，“怎麼，還沒想好？”
“兒臣已經想好了。”
“那為何不說？”
蕭承淵抬眸，“兒臣想求的，並非尋常賞賜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，“怎麼，難不成你還怕朕反悔？”
“兒臣只求父皇給一句準話。”
皇帝放下筷子，大手一揮，“朕既然當眾許了你，就不會因為一句話收回承諾，只要是朕力所能及之事，無論你想要什麼，朕都答應你。”
蕭承淵看著他，“父皇此言當真？”
“君無戲言。”
“那兒臣先謝過父皇。”
皇帝眉梢一抬，“你還沒說所求何物，倒先謝上恩了。”
“父皇金口玉言，兒臣自然該謝。”
“少繞彎子。”皇帝道，“說。”
蕭承淵這才道：“兒臣想請父皇下一道冊封旨意。”
皇帝一怔，“什麼？冊封誰？”
蕭承淵直言道：“雲楚。”
皇帝抬眼看他，“雲氏如今已經是良媛，又幫著料理中饋，她才晉位一個多月，你還嫌不夠？”
蕭承淵道：“兒臣想求父皇，冊立雲楚為太子妃。”
皇帝的眉心皺起，他以為他最多就是求一個側妃的位置，沒想到這一開口竟然就是太子妃。
雖然說這樣的旨意，於他而言不過一句話的事，可那句話卻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。
皇帝想了下，沉聲道：“雲氏出身低微，父族不顯，連幼時籍冊都未必齊全，太子妃日後要祭宗廟，受百官命婦拜見，她拿什麼立在那個位置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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