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了蕭承淵許久。
蕭承淵迎著他的目光，神色坦然。
他知道父皇在懷疑什麼。
這一回在開口前，他便沒指望父皇真的能答應給雲楚正妃之位。
無論是雲楚的出身，還是國師遲遲都沒有找到的那個人，任何一樁事擺出來，都足以讓一向以傳統為主的父皇拒絕。
若他一開始求的就是側妃，父皇答應是會答應，但多半會推到孩子出生以後，或是等國師找到那個命數之人後再議。
所以他索性直接把正位的請求擺到父皇面前。
父皇才剛說過無論他想要什麼都會答應，轉眼就駁了他的請求，這樣一來，總是要退一步補償他的。
這樣的好處是，等往後父皇再想起今日，記住的也只會是略有虧欠，而且不會覺得他得寸進尺。
這樣一來，側妃的恩典，反倒顯得有些輕了。
只是這些盤算，他不能讓父皇察覺。
蕭承淵抿了抿唇，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平靜。
皇帝瞇起雙眼，“你該不會從一開始，打的就是側妃的主意吧？”
蕭承淵頓了一下，隨即道：“如果可以許她正妃之位，兒臣何嘗會不想呢？”
皇帝想想也是，這小子一向如此，來來回回就是雲氏，除了雲氏，好像也沒有別的什麼在乎的女人了。
寵女人寵過頭了，一時昏頭想要為對方求個太子妃之位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皇帝心中頓時覺得百感交集，真不知道該搖頭嘆氣還是該鬆一口氣。
皇帝無聲地笑了笑，夾起一塊鹿肉，“朕既然已經答應你了，那便等回京以後，就擬旨。”
“父皇。”
皇帝看向他，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回京以後，各處都要向您覆命，您案上少不得又要堆滿摺子。”蕭承淵道，“這道旨意既然已經應下，事不宜遲，不如今晚便擬了吧。”
皇帝嘖了一聲，“你還生怕朕忘了？”
“兒臣不敢。”蕭承淵面不改色，“只是這點小事，兒臣實在不敢留著多打擾父皇。”
皇帝擱下筷子，“朕還沒見過像你這樣追著討賞的。”
他朝帳外揚聲道：“來人。”
大太監掀簾進來，“皇上。”
“去拿聖旨和筆墨過來。”
蕭承淵起身行禮，“兒臣謝父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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