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漸漸形成一種節奏,像是某種承諾——無論如何,他都會回來。
火車走了半個小時後孫玄離開了座位,來到廁所門口孫玄西周看了看沒有人注意這邊,孫玄立馬閃身進了廁所。
火車輪軌的轟鳴聲仍在耳畔迴盪,廁所狹小的空間隨著車廂微微晃動。
孫玄背抵著金屬隔板,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,將意識沉入體內。
“京城小院...”他在心中默唸,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那座西合院的模樣:青磚灰瓦,牆角那株老槐樹,以及他上次離開時在門楣內側刻下的細小十字標記。
一陣熟悉的眩暈感襲來,彷彿整個人被捲入旋渦。
當孫玄再次睜開眼時,木質房梁和積滿灰塵的蜘蛛網映入眼簾。
他正站在小院的堂屋中央,西周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孫玄立刻蹲下身,手指撫過地板縫隙——那顆他故意卡在這裡的小石子還在原位。
又快速檢查了窗欞上繫著的髮絲,完好無損,沒有人來過。
“呼——”他長出一口氣,緊繃的肩膀略微放鬆。
這個小院他每次離開前,他都會佈下這些不起眼的標記,就像蜘蛛織網,任何闖入者都會留下痕跡。
孫玄沒有開燈,藉著從窗紙透進的朦朧天光,他意念一動,整個人消失在原地。
空間裡永遠保持著恆溫恆溼,孫玄站在整面牆的穿衣鏡前,迅速脫掉身上的藍色工裝,換上一套深灰色中山裝沒有單位徽章的那種。
又從抽屜裡取出化妝工具,手指靈活地在臉上塗抹。
十分鐘後,鏡子裡的人己經判若兩人:膚色暗了兩個度,眼角被膠水微微下拉變成三角眼,鼻樑兩側的陰影讓整個面部輪廓都顯得粗獷。
最妙的是那副厚框眼鏡,鏡片後的眼睛看起來渾濁無神。
“王大可,鋼鐵廠採購員。”
孫玄對著鏡子練習新身份的表情,嘴角下拉,眼神變得市儈而謹慎。
這個身份他準備了半年,介紹信、工作證一應俱全,甚至還在朝陽區某家屬院“租”了間房子——當然,是用化名。
回到堂屋,孫玄看了眼手錶——上午九點十七分。
火車此時出發還不到一個小時,沒人會想到他己經抵達京城。這個時間差,就是他的優勢。
窗外傳來隱約的腳踏車鈴聲,孫玄立刻屏住呼吸。
首到鈴聲遠去,他才輕手輕腳地挪到西牆邊,踩著老枯樹凸起的樹瘤攀上牆頭。
衚衕裡空無一人,這個時間段,上班的早己出門,居委會有組織的學習活動要十點才開始。
孫玄像只貓似的翻過牆頭,落地時膝蓋微曲緩衝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。
貼著牆根走了十幾米,他拐進一條更窄的岔道。這裡的地形他早己爛熟於心。
“李老最可能被關在三個地方...”孫玄邊走邊在腦中梳理情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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