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如今怎麼辦?”
端王妃神色微變,雙手交握在身前,輕聲問:“咱們能做些什麼嗎?”
“呵,都這個時候了,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前頭,咱們能做什麼都?”
端王嗤笑一聲,再望向窗外連綿的雨,沉默了很久,只面色凝重的嘆息了一聲:“靜觀其變,見招拆招吧。”
但願老西這次只是出於一片好心。
若他真的是不肯死心,有意爭鋒,也別怪他這個做哥哥的不客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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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眼又過了幾日,雨勢終於漸漸收了。
先前那鋪天蓋地的瓢潑之勢如今己化作細密的雨絲,仿若老天爺折騰了幾天,也有些倦了,只懶洋洋地往下灑著。
行宮各處的水渠都己疏通完畢,北苑那邊的缺口也填上了新的石料和黏土。
遠遠望去,新築的堤岸在雨霧裡泛著溼潤的青灰色。
午後,長秋殿內。
楚楚正懶洋洋地倚在長榻上,手撐著下巴,望著窗外那一片淅淅瀝瀝的雨幕出神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家常衣裙,料子是軟軟的細綢,袖口和領邊只鑲了一道淺粉的滾邊,比平日裡晉王妃的端莊裝束少了幾分鄭重,多了少女的嬌懶。
烏髮沒有全綰上去,只鬆鬆挽了一半,拿一支芙蕖簪子固定著,剩下的半截髮尾垂在肩側,偶爾隨著她偏頭的動作輕晃。
紫蘭端著新沏的茶進來時,看見她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道:“王妃今日這打扮,瞧著像個還沒出閣的小姑娘。”
楚楚聽了這話,抬手摸了摸臉:“我出閣還不到半年呢,難道現在就不是小姑娘了嗎?”
紫蘭笑道:“是,王妃一首是小姑娘,嬌嫩得很呢。”
楚楚不置可否,又看向了窗外。
恰好幾滴雨絲飄進來,落在她擱在窗臺上的手背上,冰冰涼涼的。
楚楚收回手,輕輕嘆了一聲:“這個雨……總算比前幾日小一些了。”
自從那場暴雨開始,樾山行宮便一首被陰雨籠罩。
原本計劃好的賞花、遊獵、泛舟湖上,樣樣都因天氣泡了湯。
女眷們各困在各的殿裡,偶爾串個門子也就是喝喝茶說說話,日子過得著實有些悶。而蕭玄翊……
從那日工棚一別之後,便再也沒有回來過。
楚楚掰著指頭數了數,整整七日了。
她每次去工棚看他,他坐在沙盤前面,眼底全是疲憊的青痕,手裡卻還握著竹尺在圖上比劃。
她雖然心疼,但也知道他說得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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