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榻邊，目光放空地看著窗外的桂花樹，腦子裡卻全是方才阿孃貼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。
一字一句，都仿若烙鐵般燙著她的耳朵，揮之不去。
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：“清醒一點，清醒一點……”
可是沒用。
那些話像是長了腿似的在她腦子裡跑來跑去，怎麼趕都趕不走。
傍晚時分，蕭玄翊回來了。
他被人推進玲瓏苑的時候，楚楚正在窗邊坐著看話本子，可看來看去都是同一頁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聽見輪椅的聲響，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去。
目光才碰到男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，便飛快地移開了。
蕭玄翊：“……”
待他進了內室，在小太監的伺候下換了身常服，又坐回了榻邊。
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楚楚身上，眉頭卻是微微蹙起。
她今日格外安靜。
安靜得有些反常。
從前他回來時她總要撲過來噓寒問暖，今日卻端端正正地坐在窗邊，手裡攥著話本子，眼珠子卻滴溜溜地轉著，就是不往他這邊看。
上一回這個模樣，還是那趙婉婉提出那荒謬的要求。
難道這一回，趙家人又出了什麼么蛾子？
蕭玄翊斟酌片刻，狀似無意地開口：“今日你母親和兄長來了？”
楚楚：“啊？哦，嗯嗯……對。”
蕭玄翊：“可還好？”
楚楚：“都好。”
蕭玄翊：“……”
看著楚楚那張紅得不太正常的臉頰，心裡雖存了疑慮，卻沒有立刻追問。
他太瞭解這個小東西了。
她心裡有事時，越問她越躲。
倒不如讓她自己緩一緩。
一直等到夜裡，兩個人沐浴更衣之後，並排躺在床上。
紫蘭放下帳子，將燭火吹熄了，悄默默退下，屋內很快只剩下一片靜謐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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