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很快，幾乎是疾步往臥室去。
宋雲棲被抱著，胸口貼在男人的肩膀，能感覺到那具身體裡蘊藏的力量。
他沒有掙扎，甚至把臉埋進沈崇律的頸窩裡，垂下來的黑髮遮住了半張臉。耳邊是沈崇律平穩的心跳聲，一下一下的又重又沉，像一面鼓在他的胸腔裡敲。
走到一半的時候，沈崇律忽然停下來。
宋雲棲抬起臉來看他。
“快點，別磨蹭。”
客廳的燈光昏黃，從上方斜照下來，在兩個人之間切割出一道明暗的分界線。
沈崇律的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，像兩顆被月光浸透的黑曜石，裡面映著宋雲棲模糊的倒影。
“別後悔。”
宋雲棲收緊搭在他肩上的手，指尖陷進他的T恤布料裡。
“誰會後悔還不一定呢。”
臥室沒有開燈。
沈崇律把宋雲棲放到床上的動作不算溫柔，甚至稱得上粗魯，宋雲棲的後背砸在床墊上，整個人彈了一下。
兩個成年人的重量陷進床褥裡，彈簧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。
沈崇律撐在他上方，一條手臂支在宋雲棲耳側，另一隻手撐在他的腰側。
臥室很暗，窗簾沒拉嚴實，城市的光從縫隙裡擠進來一條細長的亮線，正好落在沈崇律的肩膀上。
宋雲棲仰面躺著，散開的黑髮鋪在枕頭上，他的呼吸還沒平復，胸腔起伏著，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沈崇律沒有急著動作，就那樣撐在他上方，低頭看著身下的人。
光從側面照過來，沈崇律的輪廓有一半隱在暗處，一半被那條光線切亮。
他的眼睛在這種明暗交界的地方顯得格外深邃，瞳孔裡映著窗外遠處某個亮著的視窗。
“你盯著我做什麼？”宋雲棲被他看得不自在，偏過頭去，視線落在左側的窗簾上。
沈崇律沒有說話，低下頭，鼻尖抵著宋雲棲的太陽穴，慢慢往下滑，經過顴骨和嘴角，最後停在頸側。
嘴唇貼上那層薄薄的皮膚，能感覺到底下脈搏的跳動，又急又快，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在撲扇翅膀。
宋雲棲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。
沈崇律的嘴唇從他頸側移開，拽住自己T恤的下襬往上掀，動作乾脆利落，三兩下就把上衣脫了扔到床尾。
接著是皮帶扣碰在一起的金屬聲響，在安靜的臥室裡聽起來格外清脆。
他俯下身，一隻手撐在宋雲棲頭側，另一隻手去解他的褲子。
宋雲棲忽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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