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深的眼睫劇烈顫動,隨著那張過分漂亮的臉龐逐漸逼近,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,他長久以來在黑暗中麻木的心臟開始瘋狂鼓動。
周圍的一切都彷彿織成了密密麻麻的網,在昏暗的房間裡將他牢牢網住。
藏在膝頭的手指不自覺攥緊布料,他有些羞怯,又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,順從地閉上雙眼。
如果是宋雲棲想要的話,他甘之如飴。
然而,預料中的觸碰並未落下。
耳畔傳來清脆的機扣彈開聲,緊接著,左邊耳垂上傳來微弱的涼意,隨後被另一個人的體溫所包裹。
蘇深羽睫掀開,有些迷茫地睜眼。
宋雲棲已經直起身體,拉開了彼此過分親近的距離。
他指尖空無一物,而原本佩戴在左耳的黑曜石耳釘,已經穩穩綴在了蘇深的耳垂上。
經過精心打磨的礦石在粉色壁燈下流轉著幽暗的光澤,襯著少年蒼白的皮膚,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豔麗。
“這裡面有高精度的微型錄音錄影元件。”
宋雲棲收回手,單手搭在沙發扶手上,神色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公事公辦。
“側邊的花紋是一個隱蔽的觸控開關,輕點兩次,頂端的奈米鏡頭就會啟動。”
“裡面的微型電池足夠支撐二十四小時的連續拍攝,資料會透過內建的衛星訊號即時上傳到我的加密雲端,不需要你保留載體。”
蘇深抬起右手,指尖顫抖著碰了碰那枚微熱的耳釘,裡面的金屬機扣正嚴絲合縫地扣在肉裡。
“蘇深,拿證據固然重要,但你給我記清楚一件事。”
宋雲棲的語調陡然沉了下來,鳳眸鎖住少年的視線,裡面的嚴肅不容置疑:
“在粉公館裡,沒有任何東西比你的生命更重要。”
“一旦發現工作人員有懷疑的苗頭,立刻把耳釘摘下來扔進馬桶沖走,或者徹底銷燬。”
“逼不得已的時候,你可以向他們坦白是我指使的,把所有髒水往我身上潑,陸家在沒有徹底撕破臉前動不了我。”
蘇深聽著這些毫無保留的維護,只覺得耳朵上的黑曜石在散發著滾燙的溫度,燙的他整個身體都充滿暖意。
“我明天就會啟程回京市。”
宋雲棲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被夜色吞沒的海市街道,聲音有些發飄:
“後續的計劃也都在那邊,短期內應該都不會再踏足這裡了。”
他轉過身,對著呆立在原地的男人露出溫柔的笑容。
“希望我們下一次見面的時候,是在外面的陽光下。”
宋雲棲走回桌旁,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檯面上輕輕敲了敲,像是長輩對晚輩的調侃與期許:
“到時候你回學校把落下的學業補完,畢業之後,直接把簡歷投進宋氏集團的總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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