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…宋總,我一定去。”
“到時候別把我給拒收就好……”
蘇深擠出一個難看的笑,深吸一口氣,將胸腔裡翻湧的酸楚憋回去。
因為宋雲棲只有晚上來,所以白天的時候還是要接客。
他抬起手,笨拙卻認真地將歪斜的衣領拉好,遮住鎖骨上的紅痕,像是要在對方面前展現出自己最乾淨的模樣。
宋雲棲看著他的動作,沒再多說什麼,轉身像往常一樣走進浴室洗漱,準備歇息。
而站在原地的蘇深,藉著穿衣鏡的反射,死死盯著左耳上那枚閃爍著微弱幽光的黑曜石。
那一刻,他眼底的懦弱與迷茫徹底褪去,近乎執拗的堅韌取而代之。
他要活下去,他要幫這個男人,把這間地獄徹底砸個稀爛。
浴室裡很快傳出細密的水聲。
蘇深抬腳走向門邊,將頂上的大燈關掉,只留了玄關處一盞昏黃的壁燈。
他靠著牆壁看向水聲的方向,因為粉公館具有桃色性質,浴室的門是一個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門,影影綽綽能看到裡面青年優越的腰身與輪廓。
很美,應該沒有人會不愛他吧。
熱氣順著磨砂玻璃的縫隙漫出來,在壁燈下浮動。
水聲漸歇。
浴室門拉開時,帶出一股濃郁的溼熱。
宋雲棲腰間只圍了一條白色浴巾,赤著上身走出來,發尖還綴著水珠,順著鎖骨砸在胸口。
他隨手拿過桌上的手機,才發現剛剛有好幾個未接來電,因為調了靜音,連蘇深都沒有聽見。
上面顯示著“沈崇律”三個字,正執拗地彈出視訊通話的請求。
宋雲棲眉心微蹙,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床邊的蘇深。
他將左手食指抵在唇邊,朝著對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其實和沈崇律打影片的時候,不太方便有外人在。
但套房就這麼大,到哪裡都不合適,索性就不刻意迴避蘇深,大拇指在螢幕上劃過,直接接通了影片。
聊天框立刻擠進一張年輕且富有攻擊性的英俊面孔。
沈崇律顯然已經洗漱完畢,穿著浴袍半倚在床頭,扯著領口衝鏡頭笑得毫無顧忌:
“雲棲,想我沒?剛剛乾嘛去了?怎麼沒接電話?”
宋雲棲將手機靠在桌上的茶托旁,自己則拉開椅子坐下,扯過毛巾擦拭半長的溼發,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:
“在洗澡,有話快說,我準備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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