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崇律心臟驟停,腦海一片空白。
他沒有再多廢話半句,額角青筋暴起,猛地抬腿,用盡全力踩在陸謹辭的胸口上!
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夜色裡格外清晰。
“你找死——!!”
男人發出困獸般的暴吼,騎跨在陸謹辭身上,大掌揪住對方的衣領,揮起右拳朝那張殘忍猙獰的面門狠狠砸下去!
砰!
這一拳砸得對方鼻樑骨斷裂,鮮血噴濺在沈崇律冷硬的下巴上。
那是他與宋雲棲的孩子,他們視若珍寶的存在,如今卻被眼前這個畜生毀了!
砰!砰!砰!
男人像是一頭徹底失控的兇獸,一拳接著一拳,帶著沉悶可怖的鈍響,毫無保留地發洩在陸謹辭頭臉。
骨裂聲與肉體碰撞聲交織在一起。
陸謹辭慘叫著後仰,嘴裡噴出大口混著濃血的泡沫。
他的面部迅速扭曲變形,雙眼翻白,原本還在抽搐反抗的手腳徹底癱軟下去,整個人如同一具失去生氣的爛肉。
可沈崇律依舊沒有收手,右拳沾滿了粘稠的血跡,每砸下去一拳,都在地上的泥水裡爆開一團血花,完全是衝著當場把人活活打死去的。
“沈少!不能再打了!”
身後的傭兵隊長見自家老闆狀態不對,趕忙上前,伸手按住他掄起的胳膊,急聲勸阻:
“您現在得先看看宋先生的情況!這些人隨時能處理!”
宋先生。
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,硬生生將沈崇律從失控的邊緣拉了回來。
男人胸口劇烈起伏,撥出的氣體帶著濃重的血腥味,他鬆開手,任由不省人事的陸謹辭重重砸回泥濘裡。
他從牙縫裡逼出冰冷至極的指令,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:
“留一口氣,別讓他死了。”
“剩下的人,把這園區給我清掃乾淨,反抗的直接擊斃,一個不留。”
“是!”
說完,沈崇律連看都沒再看陸謹辭一眼,甩了甩手套上的血跡,發了瘋一樣爬起來,大步衝向診所。
他的步伐混亂而慌張,跌跌撞撞地踹開診所破舊的木門,甚至在跨過門檻時被地上的鐵架絆了一下。
“雲棲!雲棲!!”
檢查臺前,老醫生已經消毒完畢,一手拿著裝滿藥液的注射器,針頭逼近,正準備對著宋雲棲的身體刺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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