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!”
幾個護士發出尖叫,哪裡還顧得上按人,被這宛如殺神降臨般的聲響嚇得魂飛魄散,紛紛鬆開手,連滾帶爬地往角落和後門四散而逃。
沒了桎梏,宋雲棲單薄的身軀從檢查臺上滑落,跌倒在地。
看到沈崇律的剎那,安心感油然而生,那雙早已失去焦距的眼眸動了動,蓄積在眼眶裡的淚水奪眶而出。
他顧不上身上的劇痛,用盡最後的力氣,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,朝著沈崇律的方向爬了半步,顫抖著張開滿是傷痕的手臂:
“沈崇律……救它……救救我們的孩子……”
“雲棲!”
這副模樣太狼狽落魄了,和記憶裡高高在上的矜貴青年判若兩人,可想而知,對方在這段時間裡究竟受了多少苦。
沈崇律眼眶瞬間紅透,大步跨上前去,想要將人擁入懷中。
可還沒等他靠近,身後突然傳來槍栓扣動的清脆聲響。
本該昏迷不醒的陸謹辭竟然恢復了意識,此刻渾身是血、右腿跛著,俊臉面目全非,拼著最後一口氣撿起地上的手槍。
他知道,自己的手下估計已經被沈崇律帶來的精銳傭兵收拾乾淨了,硬拼必死無疑。
陸謹辭眼神癲狂,猛地撲上前來,粗暴地橫臂勒住宋雲棲瘦削的脖頸,先沈崇律一步把人扯進懷裡。
漆黑冰冷的槍口瞬間抵在青年的太陽穴上。
“別動!都不許動!”
他拖著宋雲棲一步步往門外退,面部肌肉劇烈抽搐:“沈崇律,給你的人下命令,放我走!”
“否則我現在就一槍打爛他的頭!”
沈崇律前傾的身軀驟然停住,雙拳握得咯吱作響,黑眸裡怒浪翻湧,卻不敢妄動,待在原地冷聲喝道:
“你敢動他一根毫毛,我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不放過我?”
“你現在只有兩條選擇,要麼讓我離開,要麼我和他一起死。”
陸謹辭沙啞地低笑,眼神一片灰敗死寂,卻透出破釜沉舟的瘋狂:“反正陸家完了,園區也廢了。”
“黃泉路上有云棲陪葬,在地府做對苦命鴛鴦也不錯,怎麼算都不虧!”
說話間,指節用力,槍口在光潔的皮膚上頂出深深的凹陷。
青年高燒未退,意識迷濛,脖頸被勒得幾乎無法呼吸,腿腳發軟,上半身虛虛地懸掛在半空裡。
沈崇律目眥欲裂,看著對方痛楚的面容,向來殺伐決斷的大腦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冷靜。
他猛地一揮手,阻止了身後蠢蠢欲動的僱傭兵:
“住手!不許動!全退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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