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,是秦芳日常必須服用的藥。
藥渣的乾燥程度看,也不似今早服用的。
廊下淨桶的外觀,結合此前興化坊軍巡鋪的說法,秦勉得出結論,王荷花和秦芳,只在這裡住了一宿,即,前天那一夜。
為何只住一夜?
她們去了哪裡?
被王妃發現後趕出去的嗎?若如此,那在宮裡,得是多大的動靜啊!從禁衛到屬官內侍們,肯定傳開了,先頭那嘴碎的禁衛說到典醫局的各種人事,怎會半點不提呢?
何況,目下正值太子停靈魯府,魯王妃畢竟是淮西老臣的嫡孫女出身,今歲又恰逢天子陳琅加速清洗淮西派,魯王妃再是膈應魯王的當年明月光,也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失控。
那麼,是魯王授意薛茂轉移二女,還是薛茂揹著魯王所為?
秦勉無暇去沮喪於每每總是晚一步的挫折,思索接下來的行動。
片刻前,兩個藥童落荒而逃時,提到過“給女人刷淨桶”。
既然他們是能進院子收拾便溺的,必是薛茂心腹。
何況,那倆人若是怕鬼,定還曉得童子被製藥煉丹的惡行。
趁薛茂已隨王駕去泰山,此刻便叫上章玉,去抓藥童來審問。
秦勉疾步出了正屋,迎面撞上從東廂奔出的章玉。
秦勉直言:“主屋確實有秦侯住過的痕跡,但她們應是昨日又離開了,裡頭包袱衣物都沒有。”
章玉也搖頭:“東廂裡有官服官靴、藥書醫具,應是薛茂在住,但沒有古怪的東西。我們直接去拷問那倆藥童吧。”
章玉的建議,正是秦勉片刻前所想,但此際她卻忽然駐足。
她看到西廂房的牆柱裡側,也有個淨桶。
方才秦勉在牆頭上俯瞰,這個淨桶正好被一片樹冠擋住,未被她瞧見。
秦勉走過去往裡看,淨桶也被洗刷過,但便溺殘留明顯。
和主屋與東廂前的淨桶比,洗刷這隻淨桶的人,明顯很敷衍,說明不在乎使用者。
更關鍵的是,它裡頭的水跡,還是溼漉漉的。
秦勉立刻變了主意。
“章都尉,你看那隻淨桶,昨夜還有人用過。西廂裡頭,或許關著活人,咱們進去。”
章玉覺得有理。
他還在抬頭打量西廂的房梁窗戶是否能破入時,秦勉已徑直走到門栓處。
秦勉掂起銅鎖,察看鎖孔。
是雙眼鎖,這種鎖,裡頭的彈簧插片,不止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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