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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錦穿過長廊後,心臟仍在撲通撲通亂跳著。
她早些年寄養在外祖父家,三年前才回歸帝京,而今上又遁入了空門,常年待在皇家別院裡清修,算起來,今日還是她第一次面見聖顏。
剛碰面便幹了票大的,能不激動嗎?
“姑娘……”章媽媽忍不住想要開口說些什麼。
華錦攥住她枯瘦的手腕,朝她搖了搖頭,隔牆有耳,很多事情自己心裡清楚便好,沒必要宣之於口。
章媽媽瞭然的點頭,剛準備轉移話題,前方突地傳來一道尖銳的女音,語調中帶著些許的刻薄與不懷好意。
“喲,這不是咱們的襄王妃麼?不去前頭給王爺守靈,在後宅裡行色匆匆的奔跑做什麼?”
“……”
華錦主僕三人頂多腳步快了些,遠遠不到奔跑的地步。
可她如今淪為剋死襄王的罪魁禍首,加之太后有意羞辱,人人便都可以上來踩一腳,被冤枉又能怎樣?
華錦尋聲望去,只見不遠處的人工湖邊立著兩個身穿素衣素服的年輕姑娘,為首的那個滿臉倨傲,是二國舅府的嫡女,剛才那番陰陽怪氣的話也是出自她的口。
太后昨晚說鍾意國舅府的女兒做小兒媳,說的應該不是大國舅家的陸凝,而是對面這位二國舅家的陸雪兒。
至於太后為何沒看上陸家大房的嫡女,大抵是陸凝身患過頑疾,皇家擔心她病情復發,影響到血脈的傳承。
只瞧了一眼,華錦便收回視線,繼續朝前院走去。
然,她無心掰扯,人家卻死纏爛打,分明不想放過她。
“華氏。”陸雪兒猛地拔高聲音,“你給我站住,問你話呢,你為何行色匆匆的?”
不等華錦開口,她身側另一個少女接話道:“八成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,見了什麼難上臺面的人,所以才如此的慌張。”
這人華錦再熟悉不過,大胤第一世家,河東裴氏長房的嫡女裴明珠,也算是她長姐的小姑子,因為她阿姐嫁進了裴家二房。
“我是否見了什麼不該見的人,二位去後宅瞧瞧不就知道了?抱歉,我還要趕去前院守靈,恕不奉陪。”
說完,華錦再次提步。
然,對方仍舊不肯放過她,從花壇邊穿梭過來後,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陸雪兒冷哼道:“空有一副皮囊,卻是個剋夫的喪門星,姑母讓你為襄王表兄殉葬,那是看得起你,你別不知好歹。”
所以呢?
皇家要殺她,她還得感恩戴德?
呵!
這都是些什麼強盜邏輯?
華錦強壓下眸中的譏諷之色,對方不讓路,她索性就站在原地,不聽不看也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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