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人看了眼跟在大總管身後的素衣女子,又轉眸望向大殿左側,頷首道:“陛下去了浴池,不準奴才們跟著。”
王培進暗叫一聲不好,率先衝進了浴池。
寒氣繚繞的水池中,帝王著一件黑色單衣,閤眼靠在漢白玉堆砌而成的池壁邊,深刻的眉眼間已經結了一層霜白。
這種法子雖能暫時壓住體內翻滾的毒素,但也不過是飲鴆止渴,白白損傷自己的身體罷了。
“陛下。”王培進輕喚了一聲,剛準備上前去查探帝王的情況,冷不防的聽到一聲低喝,“滾出去,別打擾朕。”
“……”
王培進畏懼帝王威壓,弓著身往後退去。
跟在他後頭的華錦睨了一眼池中的九五至尊,見他泡在冰涼刺骨的冷水裡,心底隱隱有了猜測。
頭疾哪需要用這種傷己的法子緩解?他這分明是中了烈焰焚身的毒素,只能拿涼水壓制。
想通了這點,她都有些後悔自己冒冒失失接近此人了,窺探到天子的秘密,是要被滅口的。
得了,太后那邊還沒頭緒呢,如今又被帝王拿捏住了把柄,她的運氣,怎麼這麼差啊?
“王妃娘娘,接下來就有勞您了。”王培進扔下一句話後,匆匆退出了浴池。
華錦有些傻眼,他留下弟媳與夫兄同處一室,自己就這麼走了?走了?
他就不怕她心存惡念殺了他家主子,或者爬他主子的龍床嗎?
愣神的功夫,浴池內有了動靜,抬眸一看,只見帝王單手緊扣著
池壁的邊緣,纏繞在腕上的黑色佛珠跟漢白玉碰撞在一塊兒,隨著他收緊的五指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男人另一隻手迅速點了周身幾處穴位,接著便吐出一口黑血,身體也虛脫般的跌靠了回去,重重砸在池壁上。
華錦鬼使神差的想到了民間對於這位帝王,不,確切的說,是對於曾經那個文韜武略意氣風發的太子殿下的傳聞。
百姓口中的儲君,是什麼樣子的呢?
十五歲便替父巡邊,收回了二十萬漠北軍的軍權,自此名揚四海。
後來,他遊歷西北,治貪官,懲豪紳,使得北方几州政治清明,大大小小十幾個游牧民族徹底臣服於皇權。
然,天妒英才,太子四年前於漠北大敗,折損將士近四萬,一時間,質疑聲,討伐聲接踵而來,硬生生的將他拖進深淵,連帶著數年累積起來的賢名也毀於一旦。
百姓都說他不該冒進貪功,致使數萬英魂難歸故土。
朝臣說太子狂妄自負,致國本動搖,不堪為儲。
可沒有人問過他當年究竟遭遇了什麼,更沒有人問他為何要遁入空門一心修道。
華錦靜靜地凝視著那抹淡得似乎要羽化而去的身影,心中也漸漸生出了一個疑問:他日日夜夜拜的佛,究竟為誰在拜呢?
是那慘死於漠北的四萬將士?還是那個在戰場上折斷一身傲骨最後狼狽逃回京城的太子?
她不知道!!
。命的取要他……怕哪,前眼在死該不君儲的民為心一個那經曾,知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