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…
馬車內,主僕幾人的雙手雖被縛,但嘴裡沒再塞布條。
章媽媽又氣又惱的開口,“你好不容易脫身,幹嘛還要回來?我們不過賤命一條,死就死了,哪裡需要你回來相救?”
青禾還慘白著臉,她是三人裡頭嚇得最狠的,聽了章媽媽的話語後,也插話道:“人死不過頭點地,很快就過去了,姑娘真不應該回來。”
看著怒氣衝衝的二人,華錦頗有些好笑。
她先對章媽媽道:“沒有離開京城就算不得脫了身,而且我做不到用阿姐以及你們三人的命換我一線生機。”
說完,她又轉眸望向青禾,伸手擦掉她眼睫上掛著的淚珠,“腦袋被砍下來後人不會立馬死去,還是有點知覺的。”
這話嚇得青禾縮進了身旁的紫菱懷中。
章媽媽看著眼前明明身處絕境卻還有心情逗弄婢女的姑娘,無奈一嘆,夫人跟大姑娘的性子明明不這樣啊,怎麼就出了她這麼個例外?
“姑娘可知此去皇莊意味著什麼?”
華錦眨了眨眼,用那種只有章媽媽能聽懂的話語道:“王府暗室,或可保我性命。”
一聽這話,章媽媽猛地想起那晚的事來,姑娘雖然沒有跟陛下破男女大防,但到底犧牲了姑娘家的清譽幫他發洩了,念在二人親密接觸過的份上,天子應該會想辦法保住姑娘的吧?
“王府密室怎麼了?”青禾好奇的問。
章媽媽瞪她一眼,“大人的事,小孩兒少打聽。”
“……”
大半個時辰的路程,馬車駛入了氣派巍峨的皇家別院,從馬車內下來,華錦單獨被押送去壽安殿見太后。
“到了。”鍾魁在一處宮殿前站定,“王妃請吧。”
華錦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,給自己打足氣後,這才跟著他往殿內走去。
剛進殿,迎面砸來一個茶盞,瓷器碎成片,零零散散落在華錦的腳邊。
都不用上首的太后吩咐,小姑娘很自覺的跪下去。
這種時候,就別跟太后唱反調,惹她怒上加怒了,說不定自己認錯的態度好,能為自己爭取到陛下救她的機會呢。
總之不到最後一刻,她是不會認命的。
膝蓋砸在碎裂的瓷片上,暈開刀割般的疼,她故意慘叫出聲,哭道:“妾身知錯了,妾身以後再也不敢了。”
好吧,差點噁心到自己。
太后冷睨著她,譏諷道:“你覺得哀家還會上你的當嗎?在你手裡栽的次數多了,哀家都不得不防著你。”
額……
這麼看得起她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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