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洲擰緊了眉頭,倒不是被這熱毒難住了,而是皇家想取這丫頭的命,這丫頭竟然還能以德報怨,讓他去給那勞什子皇帝解熱毒。
她傻了不成?
“會解也不給他解,他們這樣待你,我還沒找他晦氣呢,讓我救他,做夢。”
這麼說,是能解了?
華錦面露喜色,耐著性子將帝王的苦衷,以及帝王幾次護她救她的事與他簡述了一遍。
“阿兄,他是明君,卻因奸人所害將自己弄得不成樣子,若你不幫他,他這輩子都要飽受熱毒的折磨,繼續自暴自棄乃至厭世,而後棄朝堂與百姓於不顧,屆時天下大亂必定生靈塗炭,難道這是你想看到的?”
‘咚’的一聲脆響,雲洲抬手在她腦門上狠狠敲了下,“我曾在漠北戰場上見過那位太子,長得那叫一個俊俏,說吧,你是不是瞧上人家的臉了?”
華錦低垂下頭,用腳尖蹭了蹭地板,頗有點不好意思,“這都被阿兄瞧出來了呀?好吧,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,我確實瞧上了陛下那張臉,想要與他……”
後面的話沒說完,彼此心知肚明。
雲洲又在她腦門上連敲了幾下,“真是女大不中留。”
“那阿兄是答應了?”
雲洲摸了摸鼻子,模稜兩可道:“先安排我給陛下把脈吧,具體情況具體分析,我現在也不能妄下定論。”
“好。”華錦答得乾脆,“你現在住在什麼地方?我讓陛下去找你,或許請他再宣你入宮,屆時你就不用男扮女裝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許笑。”雲洲咬牙警告,“再笑不管你們死活了,讓你們毒發身亡。”
好大的威脅!
華錦老老實實收斂了眉眼間的笑意,“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“哼。”
…
這段時間帝王將那個名叫玉竹的女暗衛留在了華錦身邊,一來是代替她去守靈,二來是保護她。
這邊兄妹倆敲定章程後,華錦立馬喊出玉竹,讓她去給天子遞信。
玉竹聽說那位雲神醫能解熱毒,向來冰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喜色,朝她道了聲謝後,匆匆離開了小跨院。
晚上,華錦照常去守靈,在靈堂內跪了約摸一刻鐘,玉竹便悄無聲息的溜進來將她給替換掉了。
華錦拍拍膝蓋上的灰塵,整理了下褶皺的衣袖,這才藉著夜色的遮掩偷摸進了隔壁禪房。
門推開,發現帝王盤坐在羅漢床上,而她表兄單膝跪在腳榻邊,正抬手給天子把脈。
她順手合上房門,幾步走了過去,“怎麼樣?這毒阿兄能解嗎?”
雲洲緩緩收回手,側目睨了她一眼,“大夫在診脈時最忌諱外人打擾,這點你忘了麼?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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