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時華錦正端著熬好的避子湯準備服用。
帝王體內有熱毒,她擔心懷上孩子,那毒會影響到胎兒的發育。
當然,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,更多的是因為她不想入宮為妃。
雖然帝王的嬪妃很尊貴,但說到底也是個妾,她不與人為妾。
要不是鄭氏給她下藥,她會繼續吊著那男人,直到脫身為止。
如今情況有變,她自然得除掉一切隱患。
“姑娘,太后娘娘的懿旨已下,您說陛下會如何應付?”
耳邊響起紫蘇的詢問聲,拉回了華錦恍惚的思緒。
她有些煩躁的擱下手裡的避子湯,蹙眉道:“不清楚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不僅太后,文武百官也紛紛上奏賜死她,那男人肩上的壓力不止一星半點,若他能答應放她出京就好了。
離開京城,她就能徹底自由。
可心裡空落落的是怎麼回事?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情緒呢。
難道……她不捨得他?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立馬被她給掐滅。
她咬著牙端起那碗避子湯,仰頭灌進了腹中。
…
接下來幾日,華錦連帝王的影都沒瞧見,只聽說他忙得焦頭爛額的。
剛開始她還挺同情他的,後來想想,他也快活了不是麼?既然得到了滿足,就該承擔後果,她不也天天頂著顆腦袋膽戰心驚的過日子麼?
入夜,小娘子趴在窗前,靜靜地凝視著院子裡飄落的雪花。
“姑娘在琢磨什麼呢?”紫蘇笑著問。
華錦轉了轉眼珠,將她拉到旁邊坐下,興致勃勃的問:“如果我勸陛下放我離京,你覺得他會不會同意?”
“……”紫蘇張了張嘴,還不等她發出聲音,窗外突地傳來一道冷嗤,“你趁早死了那條心,朕不會放你走的。”
華錦霍然抬頭,對上了帝王冷沉的眸光。
她嚇得一個激靈,從榻上跳起來,訕笑道:“我只是好奇問問,好奇問問而已。”
蕭凌緩步走進屋子,淡聲開口,“好奇都不能有。”
男人一邊說一邊揮退屋子裡的婢女。
華錦順勢撲進他懷中,抬手撫摸他疲憊的眉宇,“陛下多久沒歇息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