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裴家主親自去見了慕容少主,對方說雲洲並未求他幫忙,華氏姐妹也沒在他府上,他還拿整個家族的前途立誓。”
蕭凌聞言,緩緩閉上了雙眼,這下就很棘手了。
除非他跟裴修度放棄華氏姐妹,否則註定要被睿親王牽著鼻子走。
一邊是漠北慘死的數萬將士,一邊是寵愛過的女人,該怎麼選?
這個問題其實也不難,但凡冷靜點的,都會選擇為前者報仇。
可他們真的能捨下那兩個無辜的女子嗎?
纏繞在腕間的佛珠又在嗡嗡作響,好似有無數怨靈被困於珠體內,一個個撞得頭破血流,只想衝破桎梏掙脫出來,荼毒這人間。
其實他前些天與華錦說的那番話並非胡謅,這串佛珠裡確實鎮壓著戰場那些將士屍體上散發出來的怨氣,玄真大師以百年道行為引都超度不了他們,無奈之下只能將其困在這佛珠內。
而這串珠子也不是普通的佛珠,而是佛祖舍利,能鎮住一切鬼魅,卻也只能鎮壓,不能超度。
那些慘死在漠北的忠魂,都在裡面苦苦等待真相大白還他們公道的那一日。
“朕知你們心中所想,也明白時機已成熟,若輕易妥協的話,不知何時才能為你們報仇,諸位且安心,朕……不會讓你們流血又流淚的。”
他一邊撫摸著光滑的佛珠,一邊低聲安撫。
漸漸地,顫動的佛珠趨於平靜,安穩的貼在他手腕上。
帝王一諾,重過千斤,這也是玄真大師為何將佛珠交給他的原因,以帝王之尊為他們誦經,才能壓制得住他們。
“宣陸簡之過來見朕。”
立在一旁的王培進躬身應了聲‘是’,看來陛下已經在冤案跟紅顏中做出選擇,打算捨棄華錦了。
他還是那位冷靜剋制的帝王,不會因為美色耽誤了大事。
只可惜華家那對姐妹花了,註定要成為皇權鬥爭中的犧牲品,化作紅顏枯骨。
…
華錦一覺睡到傍晚才醒,睜眼的瞬間,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迷茫感。
怎麼說著說著話,人就失去了意識?她的身子骨已經廢成了這樣麼?
不對,身體弱只會渾身無力,可她明顯感受到心口疼,四肢疼,肚子疼,哪哪都疼。
“醒了?感覺怎麼樣?”
耳邊突地響起一道低沉沙啞的詢問聲,拉回了華錦恍惚的思緒。
她微微側目,見雲洲神色疲憊的坐在床邊,微愣了下。
“表兄,我這是怎麼了?”
雲洲回頭望了眼,確定華容沒在外頭,便直言道:“是閻王渡,而且徹底毒發了。”
“什麼?”華錦瞪大了雙眼,不敢置信的看著他,“閻王渡不是解了嗎?怎麼還能毒發?難道你拿錯了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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