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親王詭異一笑,示意他附耳過來。
等人貼近後,他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黑衣人聞言,伸手朝他豎了個大拇指,“還是王爺英明,這樣一來,皇帝必定方寸大亂,還能趁機挑起他跟太后之間的矛盾,讓她們母子鷸蚌相爭,咱們坐收漁利。”
睿親王晃了晃身下的躺椅,咬牙忍受著腦中一陣高過一陣的刺痛感,眸底漸漸蘊出一抹殺意。
向來只有他將別人耍得團團轉的,這還是他第一次陰溝裡翻船,栽在一個黃毛小子手裡。
“派去臨安抓雲氏夫婦的暗衛出發了嗎?”
黑衣人恭敬回應,“入夜時就出發了,這會應該已經出京,您放心,屬下再三交代過,命他們速去速回,用不了五天就會將人帶到。”
‘咔嚓’一聲,睿親王捏碎了手中的瓷杯,“本王當年設局將雲氏夫婦弄進監獄,又想法子救他們出來,費盡心思整這些,是想讓他們對本王感恩戴德,誓死效忠的,而不是養出一個小崽子處處與我對著幹。若這家人再無半分利用價值,本王又何需留著他們?”
黑衣人:“屬下替您料理了他們。”
睿親王擺擺手,“幾隻螻蟻罷了,用不著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,隨便派個人收拾就行,眼下最重要的,是收復裴修度為咱們所用,只要裴家這位權傾朝野的年輕家主擁護本王,本王何愁大業不成?”
“那……咱們也剁掉大華氏一根手指,將其送到裴修度面前,逼他倒戈。”黑衣人試探性的開口。
睿親王一腳踹在他膝蓋上,罵道:“裴家主是本王要拉攏的權臣,怎麼能怠慢他的女人?你派人送封信給他,告訴他三日內若不帶著投名狀來找本王,本王便將他的兼祧妻送去暗衛營做營妓。”
說此一頓,他掐著手指算了算日子,又道:“大華氏入梅園將近一個月了吧?你順便在信上提一句,就說她有了身孕,請裴家主仔細掂量。”
黑衣人又朝老傢伙豎了個大拇指,“屬下真是對您佩服得五體投地。”
“哈哈,學著點吧。”
…
別院。
華錦一覺醒來,本能的伸手去撫摸自己的小拇指。
不疼……
觸感明顯……
手指還在呢!
坐在床邊守著她的華容見她這傻乎乎的舉動,忍不住發笑。
“現在知道害怕了?白天的時候怎麼那麼虎,說砍就砍?要不是表兄留了一手,你這根手指恐怕就保不住了。”
華錦將兩手的小拇指放到唇邊猛親了幾口,頗有點劫後餘生的滿足感。
“還好還好,表兄總算靠譜了一回。”
說完,她想了想,又問:“那黑衣人回去後沒再過來了嗎?”
她昏迷了幾個時辰,對於後面的事一無所知。
華容邊扶著她靠坐在引枕上,邊開口,“他們哪會那麼容易放棄?睿親王是不敢再砍你的手指了,但逼迫表兄在十根不知道從哪裡收集來的斷指中挑選出一根,做出跟你一模一樣的,表兄用了許多法子,總算交了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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