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西城區某僻靜的小院內,一個做民婦打扮的年輕女子正倚在門框邊,滿臉焦急的盯著外頭的動靜。
這少婦便是易容過的大華氏,自昨日順利脫身後,她就被雲洲帶來了此處安頓。
而紫菱青禾紫蘇幾人,昨天在混亂中走散了,至今還未與她們取得聯絡。
這三個婢女中,除了青禾以外,紫菱紫蘇兩姐妹都有武藝在身,而睿親王要抓的也不是她們,所以她們即便走丟了,她也不怎麼擔心。
真正讓她憂心且揪心的,還是她的小滿。
那混賬丫頭,著實可恨了些,她怎麼能擅自做主安排她跟表兄的未來呢?
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順利脫身?若她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她讓她這個做長姐的怎麼心安理得的活下去?
眼看錶兄出去打探訊息已經一個多時辰,至今還未歸來,她臉上的擔憂之色越發濃郁。
早知道是這麼個四分五裂的結果,昨天就不應該逃的,至少幾人都在一塊,出了什麼事還有個照應,哪像現在,她只能獨自對著這寂靜又陌生的院子發呆。
“阿容。”外頭突地傳來一道熟悉的呼喊聲,拉回了華容恍惚的思緒。
是表兄!!
她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,急忙提起裙襬衝到門口,抬手拉下了門栓。
院門開啟,雲洲順著縫隙擠進來,又反手將木門給合上了。
“阿容,抱歉,叫你等了那麼久。”
華容邊抬手幫他拂去肩上飄落的雪花,邊開口,“無妨的,你平安回來就好。”
話落,她抿了抿唇,又問:“可有打聽到小滿的訊息?她怎麼樣了?”
“進去說。”雲洲拉著她折回院子,進了堂屋,將手擱在碳盆上烤了片刻後,回道:“外頭都在傳陛下回宮了,還帶回了一個女子,將其安頓在了宣室殿。”
這個女子是誰,用腳指頭也能想到,或許這就是小滿請陛下特意放出來的訊息,目的是為了讓他們安心。
華容聽罷重重吐出一口濁氣,壓在心頭的巨石也落了下來。
“小滿沒事就好,我就怕她有個什麼好歹,無法向母親交代。”
雲洲遲疑了下,緩緩抬手試圖將她擁入懷中,原以為她會抗拒會躲避,結果……她就那麼順著他的力道靠了過來,將頭貼在了他心口。
看著女子毛茸茸的腦袋,年輕神醫的眸光漸漸變得暗沉起來。
他輕拍了下她單薄的後背,溫聲道:“我去皇莊見過陛下幾次,看得出來他很在意小滿,有他給小滿撐腰,別說睿親王了,哪怕是太后也傷不到她,你就別為此勞心傷神了,要是熬壞了身子,又該換她擔憂,不值得。”
華容吸了吸鼻子,忙不迭的點頭,“表兄說得對,我要好好照顧自己,不叫小滿為我分神。”
“嗯。”雲洲輕應了一聲,緩緩垂頭用薄唇蹭了蹭她頭頂柔軟的髮絲,動作輕柔,如獲珍寶。
這般善解人意又明事理的女子,大抵也就只有裴家會狠心壓榨肆意磋磨吧?
他一定要尋個機會好好教訓那裴清瀾一頓。
華容察覺到頭皮上暈開了溫熱的氣息,不知怎的,心裡竟有點不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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