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冬深夜,北風呼嘯,一對中年夫婦自永定門悄悄入了皇城,首奔帝王所居的宣室殿。
殿內,中年夫婦雙雙下跪朝天子行跪拜之禮,“草民,民婦拜見陛下,陛下萬歲。”
蕭凌一手扶一個,邊扶邊開口,“舅父舅母不必多禮,第一次見面,理該朕向二位行晚輩禮才對。”
夫婦倆對視一眼,從彼此眸中看到了驚詫之色。
普天之下,除了陸家的三位國舅爺以外,大抵也就只有中宮皇后的孃舅能得天子喊一聲‘舅父舅母’了。
難不成……他是想立小滿為後?
雲父急忙拱手道:“草民惶恐,不敢以長輩的身份自居,陛下真是折煞草民夫婦了。”
“……”眼下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,蕭凌負手退了兩步,溫聲道:“二位先去看看小滿吧,她情況不太好。”
說完,他朝立在一旁的紫蘇擺了擺手,示意她將人帶去寢殿。
又是好一番謝恩後,夫婦倆這才急匆匆的跟著紫蘇退了下去。
內殿,華錦己經甦醒,正軟綿綿的靠在引枕上。
見紫蘇領著雲氏夫婦入內,她急忙掙扎著坐首身體,“舅父舅母,可盼著您們入京了。”
雲父沒說話,走上前默默地給她把脈。
雲母則抬手撫了撫她蒼白的面頰,滿臉心疼。
“真是可恨,我好好的姑娘被磋磨成了這個樣子,天底下哪有如此不講理的……”
話未說完,被雲父一記警告的目光給瞪了回去。
某些人再怎麼不講理,那也是當今太后,豈容他們這些平民胡亂編排?
雲母也擔心禍從口出,硬逼著自己嚥下滿喉嚨的牢騷後,湊過去用臉蹭了蹭外甥女的臉蛋。
“我可憐的兒,這是遭了多少罪?”
華錦乖巧地窩進舅母懷中,笑道:“舅舅舅母這不來了嘛,有人給我撐腰啦。”
“你啊。”雲母見她命懸一線了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,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,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有陛下在,哪裡需要我們為你撐腰?”
眼看帝王緩步走進寢殿,華錦連忙收起撒嬌的姿態,將臉埋進了舅母懷中。
雲母憐愛的撫了撫她的頭,視線落在丈夫臉上。
“如何?”
雲父收回手,神色並不凝重,證明問題不是很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