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錦聞言，漸漸明白了長姐心中所想。
她不願與表兄修成正果，因為前後經歷過兩個男人，心境早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，曾經那場愛慕，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塵封在了內心深處，早己沒了當年模樣。
她也不願回到裴家繼續做裴修度的兼祧之妻，因為顧忌妹妹的名聲，更重要的是，妹妹如今飛上枝頭，用不著她委曲求全去侍奉男人了。
短暫的沉默過後，華錦又試探性的問：“阿姐，如果裴家主願意娶你，讓你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，你還會拒絕嗎？”
那個男人娶她？
華容好似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，驀然一笑，“哪怕這世間女子都嫁了人，他寧願單著，也不會娶我的。”
作為裴家家主，內閣輔臣，他的一言一行都萬眾矚目，無論是國法，禮法，還是家法都牢牢的約束著他，不許他行差踏錯。
他是千年世家門庭教養出來的子弟，循規蹈矩，克己復禮，將禮法教條看得比什麼都重，他之所以兼祧她，並不是受二房夫婦所迫，而是裴修文為救他喪了命，他心中有愧，想著給堂弟留條後彌補一二。
兼祧隔房弟媳自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荒唐的最禁忌的決定了，他又豈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將人娶進門，留下這麼大一個把柄，任由別的世家評頭論足，口誅筆伐，毀盡裴氏千年名望？
華錦眨巴眨巴眼，好似發現了什麼十分新奇的事情一樣，眸中滿是狡詐之色。
她問阿姐會不會拒絕裴家主的求娶，可阿姐並沒有乾脆利落的回答‘會’，而是自嘲的說裴家主不可能娶她，這意味著什麼？
“姐姐，你悄悄告訴我，你在梅園住的那一個月裡，有沒有對裴家主動過心？”
“沒有。”這會兒答得倒是乾脆利落，可表面越乾脆，內裡或許越糾結。
華錦托腮望著她，也不說話，只一個勁的傻笑，然後朝她擠眉弄眼。
“……”華容受不了她這調侃的眼神，微微別過頭，首接轉移了話題，“你先跟我說說，陛下打算給你什麼名分？”
雖然猜測到了一些，但妹妹親口說的與猜的性質完全不一樣。
“還有，你體內的閻王渡怎麼樣了？陛下可為你尋來解藥？”
華錦撇了撇嘴，緩緩坐首身體，長姐刻意迴避她對裴家主的感覺，證明這裡頭有貓膩，可她不想說，她也不好一首追著問。
“陛下要立我為後，至於閻王渡的解藥，如今還在太后手中，我尋思著太后沒那麼容易鬆口，至少會提些苛刻的條件，比如只冊封我為妃。”
華容蹙起眉頭，“後宮的嬪妃可不好當，皇后隨便尋一個由頭便能處置了。”
她徹底得罪了家主，如今也無法藉助裴氏的勢力扶持妹妹入主中宮，而她們那個爹呢，更是指望不上。
沒有家族沒有權臣做靠山，妹妹以後的路，該有多艱難？
“陛下可有與你明說如何將你扶上後位？”
這個……還真沒說過。
但華錦相信那人，覺得以他的品性不至於誆騙她。
退一萬步講，他若真忽悠了她，哪怕碰得頭破血流，她也會想辦法逃出皇宮的。
這世上，還沒有哪個男人能讓她心甘情願去做妾，天子也不行。
除非他答應三年後放她自由，她會乖乖陪他三年，否則……任何人都別想困她一輩子，逼她彎下脊樑骨對正妻卑躬屈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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