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聞言，臉色倏地一變，猛然睜開了雙眼。
“你這話是何意？”
帝王緩緩擱下茶盞，語調平緩道：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，華錦若死，我不獨活。”
“……”
太后被他這番石破天驚的話給砸懵了，靜默數息後才漸漸反應過來。
而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撈起案上的茶盞猛砸向地面。
“看來皇帝被那妖女蠱惑得不輕，大白天的竟然說起了胡話夢話，既是這樣，那她更留不得了。”
說完，她猛地拔高聲音朝外頭喝道：“劉德全，帶上哀家的暗衛，去給華氏賜一杯毒酒，誰若敢阻攔，殺無赦。”
伴隨著‘撲通’數聲悶響，外頭的迴廊上跪了一大片。
劉公公哭喪著臉，硬著頭皮勸道：“娘娘息怒啊，有什麼話，您跟陛下慢慢說，慢慢說，母子間哪有什麼隔夜仇的。”
“……”太后板著臉盯著對面的兒子，靜等他的反擊。
結果，她那好大兒理了理袖子，用雲淡風輕的模樣說出了最驚天動地的話，“去備酒吧，兩杯，朕與華氏一塊喝。”
這話一齣，外面跪著的宮人開始瘋狂的磕頭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陛下三思。”
太后被他氣得雙眼一翻，差點兒暈死過去。
綠筠姑姑急忙衝上前，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，幫她順了好一會兒氣，她才勉強緩過勁。
“為什麼？”太后靠在綠筠懷中，一字一頓的問：“你們兄弟，你們舅甥為什麼非她不可？為什麼？”
說到最後，她幾乎是用吼的，而對華氏的殺意，己經暴漲到了極點。
若那妖女在她跟前，而她手裡又有刀，她定要將她的心口捅個對穿。
蕭凌獨自承受著太后的怒火，身姿依舊挺拔，穩如泰山。
好在沒讓她一塊來，不然得嚇壞她。
“既然母后問起來了，那朕便與你說道說道吧，於公，她是鳳星轉世，命定的皇后，朕不能逆天而行，強娶別的女子斷送大胤的百年根基，如果皇父還在世，想必也支援兒臣這麼做。”
“於私……她救了朕的命，朕許她一個後位，理所應當。”
“……”
聽著聽著，太后忍不住大笑起來，“為了給她鋪路，連鳳星轉世這種謊話都捏造出來了。至於先帝，若知你這般昏聵，棺材板估計都震不住了吧？還有，她救了你哪門子的命，哀家怎麼不知道？”
蕭凌緩緩起身，踱步走到窗邊站定，望著外頭迎風飄落的雪花，眸中晦暗不明。
“您以為睿親王會讓朕安然無恙的回到京城嗎？過去三年裡，兒臣無時無刻不在承受毒素的折磨，之所以沒宣之於口，是不想讓您跟著擔憂，也害怕此事傳揚出去會動搖朝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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