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我怔在原地，心跳擂鼓似的撞著胸口。
第五日。
今天是第五日。
我從地上爬起來，跑到青禾身邊，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。
“青禾，沒事了，沒事了。”
我攙著青禾，邁開步子往前院走。
楊內侍站在花廳臺階上，身後跟著四個小太監，一字排開。
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到齊了，跪在地上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......”
我垂著眼。
眼角餘光裡能看見旁邊的人。
“陸沈氏蕎救駕有功，朕念其忠勇，今準其所請。自即日起，陸沈氏蕎與陸景衍兩姓和離，婚嫁各不相干。欽此。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時，院子靜得落針可聞。
我叩頭，接過聖旨：“謝主隆恩。”
餘光掃過陸景衍，他仰著臉，慘白一片。
“沈蕎......”
他從地上站起來，往前邁了一步，手伸出來要抓我袖口。
楊內侍橫跨一步擋住了他。
“陸大人，聖旨已宣。您是要抗旨？”
陸景衍的手僵在半空。
陸母的臉上露出些不滿：“怎麼是和離書不是休書？”
“陸老夫人。”楊內侍又開口了，“咱家話還沒說完。皇上還有道口諭。”
“皇上說了。沈氏嫁入陸家時帶了陪嫁銀一萬兩、鋪面十間、田莊三十處。另有人參五支、綢緞二十匹、頭面首飾六套，這些是沈氏入府時造冊登記過的，戶部那邊有底案。”
他頓了頓，提高了聲音。
“皇上口諭：陸家須將這些嫁妝如數歸還。此外，念沈氏救駕有功，陸家另賠商鋪十家、黃金千兩，以償沈氏在陸家所受之苦。限期一月，悉數交割。一月後少一文錢、少一間鋪，皇上派人親自過問。”
四周瞬間陷入死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