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母的嘴唇哆嗦起來。
“憑什麼!?那都是我陸家的家產,憑什麼給這個賤人!她一定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麼!她......”
她衝我撲過來,被楊內侍身後兩個小太監拉住了胳膊,捂住了嘴。
楊內侍朝著她啐了一口。
轉頭對我笑了笑,客客氣氣地:“沈娘子不用擔心,有皇上給您撐腰,沒人能欺負您。”
我鼻子一酸,點了點頭。
楊內侍又轉向陸景衍。
“陸大人,”楊內侍把一張已經寫好的欠條遞過去,“皇上還說了,這欠條讓您親手籤。簽完了,咱家好回去覆命。”
陸景衍低頭看著那張紙。
鋪十、金千兩、限一月、逾則御問,字字壓下來,像一座山。
他接過了筆,筆尖在紙面上方顫了兩顫。
然後他落筆了。
陸景衍三個字,一筆一畫。
他擱了筆,沒抬頭。
楊內侍收起欠條吹了吹墨,朝我拱了拱手:“沈娘子,咱家先行回宮覆命。一月之內,若陸家不如數交割,您只管讓人傳話進來。”
“多謝楊內侍。”
“娘子客氣。”他笑了笑,轉身領著四個小太監走了。
外頭只剩我們幾個。
陸老夫人一張臉灰敗下去。
姜芷柔縮在陰影裡,嘴唇抿得發白,一個字不敢說。
陸景衍還站在臺階下面,整個人像是丟了魂兒。
我轉身往外走。
青禾腫著臉在門外等我,臉上的掌印還沒消,但嘴角咧著笑,朝我喊:“娘子!”
我把聖旨收進懷裡,牽起她的手。
眼眶有些熱。
“青禾,我們自由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