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華有些猶豫,要不要和張恨美說呢?
根據林霜華進入廣播站以來的瞭解,張恨美是烈士家屬,自己本身又見義勇為過,稱得上是整個縣裡一等一的大好人了,知道張恨美名頭的,一看到張恨美都恨不得當街鼓掌。
如果有這樣一個人給他們做背書的話,或許整個事件的推進能更容易一些。
“張姐,我確實有一件煩心事,而且這件煩心事很大很大,我和你說了,你千萬要替我保密,不然這件事情傳出去,可不只是我一個人受困擾。”
張恨美微微坐直了身體,態度都端正了起來。
林霜華自從進入廣播站後遇到了大大小小的事情,不論是在聯誼活動上被廠裡的男同志集體排擠,還是被人寫舉報信,這些事情都不小,可從來沒被林霜華這麼重視過。
“你說,這話入了我的耳朵,我就絕對不會再讓它從我嘴裡出去。”張恨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“你放心,我叫它爛在肚子裡。”
見張恨美嚴肅做出了保證,林霜華便斟酌了一下語詞,將製衣廠撫卹金被剋扣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“張姐,現在你知道了,這件事情可不小,你一定要爛在肚子裡。”
張恨美磨牙切齒地點頭,從牙縫裡擠出了自己的聲音,“真是一群畜生。”
不過張恨美沒忘記自己的目的,罵了兩句之後就重新問道:“那你剛才在煩心什麼?是這件事情不好蒐集證據嗎?”
張恨美點頭,“這也沒什麼奇怪的,工人們被欺負了這麼長時間,已經習慣了,他們不敢反抗,生怕反抗之後會出現更嚴重的後果。”
“如果實在不好說的話,你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再見一個人,回頭我可以過去幫你勸勸他們。”
“說句自大的話,我的名頭在這個縣裡幾乎無人不知。”
“姐姐我當初見義勇為,也是上過報紙的。”
“再加上我家裡人的身份,說出來的話應該比你更有分量。”
林霜華感動地握了握張恨美的手,“謝謝張姐為我想這麼多,不過暫時還不需要張姐出馬,我之前剛勸了那些人,三天之內應該就能夠得到回覆了。”
“如果不行的話,到時候再麻煩張姐幫我勸勸。”
張恨美點頭,“行,包在我身上,如果不行,我就出面。”
對於張恨美的名頭,林霜華也是十分了解的,就是廣播站的站長有的時候都得對張恨美恭敬三分呢。
“不過張姐,我現在憂心的不是這件事。”
“還有更嚴重的??”張恨美瞠目結舌,那製衣廠裡到底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呀?侵吞撫卹金已經夠嚴重了啊!
不會還有高手吧?
林霜華擺擺手,“沒有沒有,沒有張姐你想得那麼嚇人。”
將自己原來的計劃對張恨美陳述了一遍,林霜華見對方若有所思的樣子,便接著說道,“這才是我擔憂的地方,如果報社那邊不行的話,不知道要透過什麼手段才能讓上頭的領導知道這件事情。”
張恨美摸了摸下巴,隨後揚起唇角,“放心吧,小林同志,如果報社那邊行不通,就交給我吧。”
林霜華:“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