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去了很久了，行長怎麼還沒有來?他不會迷路了吧。”秦執意說，“我們要不要去找他?”
“人家天天在這裡打掃衛生，你會在自己家裡迷路嗎？”鍾軍坐在座椅上，他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支簽字筆叼在嘴裡，緩解自己的煙癮，“放輕鬆，有一點耐心好不好?這點時間一根菸都抽不完，好事多磨啊。”
很快，那個清潔工就帶著行長從服務大廳的轉角出現了。
“看吧，這不就來了。”鍾軍用餘光看向一旁，“這種事情就得別人上趕著找上門。”
秦執意出於禮貌剛想起身。
“哎哎哎，別站起來，你坐好。”
鍾軍穩住了秦執意的身形。
“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，要拿腔拿調知道嘛?太謙卑就不符合千億富豪的人設了。”
“你見過千億富豪?”秦執意說。
“見過啊，散裝富豪，破產之後被剁成十幾塊的我都見過。”鍾軍說。
“你們一個個都這麼殘暴的嗎？”
秦執意和鍾軍正在交頭接耳說悄悄話，清潔工大跨幾步就帶著行長走到了兩人面前。
那個行長蓄著絡腮鬍，但是腦袋頂是光禿禿的，離遠一些看，就像是頭像反了。
鬍子行長滿臉堆笑站在秦執意麵前，由於語言不通他不知道要說點什麼，只是一味地搓手傻笑。
亞洲人會覺得歐美人長得都差不多，對於歐美人來說，亞洲人面孔長得也都差不多，大家其實都沒辦法區分自己不熟悉的東西。
秦執意長得並沒有多少辨識度，在銀行行長的眼裡看來，秦執意和自己身旁的清潔工其實沒有多少差別，他們唯一的區別是他們身上的著裝，透過他們身上物品的價位，來區分他們的地位。
“你好。”這是鬍子行長唯一會的一句中文。
他腦子裡過了一整套東亞國家的見面禮儀，只不過他有點記混了，不知道應該用哪一套。
秦執意為了保持神秘感，同時也是為了防止說多錯多，他公開能查詢的資訊其實並不多，許多銀行只知道他是一個神秘游資的話事人。
雖然資料看上去確實有不少漏洞，但是不少富豪的公開資訊也是這樣，半真不假的。
他們不想被人打探私人空間，同樣也會讓媒體公開假訊息，防止有人順著他們交易時留下的商業痕跡，檢視他們的隱匿資產。
鬍子行長接觸過幾個低調的游資話事人，沒有人會在自己臉上寫“我有錢”，外國人也不會在自己臉上紋“money”。每個有錢人都是一個巨大又易碎的存錢罐，他們幾乎時時刻刻都在擔心自己會被高高舉起，然後摔個粉碎。根本不可能有資本會願意讓別人知道，自己罐子裡有沒有裝滿硬幣，
所以，發現一個疑似大佬的嫌疑人，最正確的做法，就是不要問對方的底細，首接選擇相信他。
因為越是懷疑，就會產生更多的懷疑。然而沒有任何一個走到頂端的人會願意，被一個不如自己的無名之輩質疑。想做一個大單子，就先選擇相信。
正因如此，就算秦執意的偽裝做的再漏洞百出一些，其實也都無所謂，大部分行長還是會無條件的相信他，因為懷疑比相信要付出的機會成本更多。
況且，秦遷意的千億富豪的身份並不是浪得虛名，他在財團雲集的慈善拍賣會上，用三十億的高位價格成為了全場最高價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