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行行長並沒有立刻回覆鍾軍提出的要求，在所有資訊都曖昧不清的情況下，他沒有辦法這麼快的做決策。
但是為了不流失掉這個賺錢機會，銀行行長先放出了一千萬的貸款，作為牽扯住客戶的繩索。
“行長說，一個億是大數目，需要總行那邊開會討論批准放貸，可能需要多一點時間。”清潔工複述著行長的話。
“不過，如果方案通過了會議討論，貸款的金額就可以繼續追加。”
清潔工給秦執意續了一杯咖啡。
“這裡的幾大銀行之間都是有合作關係的，內部訊息會互相共享，其他銀行如果也想加入，他們也會追加資金。”
清潔工緊張的手心出汗，他光是把這些資金鍊條捋一遍都有些心虛，他突然之間就感覺自己很渺小，他站在一堆金磚鑄成的臺階上，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太高攀了？他知道的太多不會被滅口吧？
“如果上層重視這件事，總行會通知其他有合作的銀行行長一起討論，如果秦遷意先生也想要參與會議，行長也能安排。”
鍾軍趕緊擺手，“哎，不用，這種組織內部扯皮的事情，你們自己煩惱就行了，不用和我們多說什麼。”
鍾軍把自己的空杯子放在桌面上。
“我們不會把錢在一個地方存太久，銀行和專案對我們來說，只是一個暫時的存錢罐。”
秦執意也點了一根菸，他現在的作用就是一個吉祥物，鍾軍接觸到銀行就血脈覺醒，根本沒給秦執意開口說話的機會。
“懂不懂什麼叫游資？游資就跟浪子一樣，只會播種，不談感情，隨時可以從亂局中抽身。浪子只會浪跡天涯遊戲人間，從不會在某一個固定地方築巢，他但凡停了下來，那就是他死的時候。”
秦執意吐了一口煙，煙霧在空中變換著不同的形態。
“我們只是在不同的地方，把錢變成不同的形態，然後放在那裡，等什麼時候玩膩了，再賣掉它的殼，帶著新錢抽身，就跟蛇會週期性蛻皮一樣。”鍾軍拿起眼前的空杯子，“我們做好了杯子，過幾年杯子也是你們的。至於咖啡好不好喝，那就看天意了。”
鍾軍說話從來不會把話講明白。
道理他只會說一個大概的框架，至於裡面的內容，那就要傾聽的人自己去填了。想到什麼程度，全靠聽話的人自己琢磨，自己去冥思苦想。
正因為話說的不明白，所以不同的人聽到同一句話，會有不同的理解。
清潔工只覺得鍾軍的話簡首就是金融聖經，他就恨自己沒有超凡的記憶能力，不然的話，他一定要把這個男人說的那些有哲理的話，一字一句全部都背下來。
鍾軍這一套話術，用在不瞭解鍾軍真實底細的人身上，可以說是非常強效，效果拔群。
首接給清潔工眼球上覆蓋了十八層濾鏡，清潔工就像擦地板一樣，把秦遷意這副金身擦的纖塵不染，美化到了更加出神入化的地步。
因此，鍾軍的話翻譯到銀行行長的耳朵裡，就更加脫離了它原本話語裡的意思了。
秦執意起身，拉著鍾軍跟著起身。
鍾軍回頭朝著行長笑笑，“沒事，喝了咖啡有點利尿，我們去下廁所。”
從銀行行長辦公室走出來，秦執意和鍾軍在走廊上並行。
“你忽悠他，忽悠的這麼猛，你不怕下不來臺啊。”秦執意一邊走，一邊小聲和鍾軍說話。
“那怕什麼，又不是我下不來臺。”鍾軍看著秦執意，“是你下不來臺，你才是那個千億富豪秦遷意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