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男人坐在街邊的長椅上等日出。
“你覺得會是哪家銀行先亂陣腳。”
三小時前,那個不承認自己叫史密斯的女人,最後還是開啟家門,讓兩個男人走進了自己的書房詳談。
在書房裡,他們把匿名信全都列印了出來,女人看著那封寫給自己的匿名信,露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微笑。
“沒想到,你們會知道我的底牌。”非裔女人看向眼前兩個男人,“但是看你們的臉色,好像又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。”
女人隨手把信紙扔在了桌面上,“不過這些都無所謂,剩下的事情,我會幫你們做,你們大費周章,無非就是想大展鴻圖。”
女人像是拿著一整副撲克牌,裡面暗藏著所有她想要的點數和花色,她把玩著那摞匿名信,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情,“我會找到更合適的時機,把這些信封放在更恰當的地方,我比你們更懂它們的妙用。”
從史密斯夫人的家走出來,己經是凌晨三點了,兩個男人沒好意思賴在行長家裡睡覺,乾脆告辭,出了門在大街上游蕩,走累了就坐在了路邊休息。
“要不先開個房間,睡會兒?”鍾軍提議。
“我們先去二十西小時快餐店吃點東西吧,我有點肚子餓了。”秦執意一邊說一邊揉著自己的腿,“我腿也有點疼了。”
“既然要吃東西,那乾脆買杯咖啡吧。”鍾軍說。
“我們兩個吃東西,真會蹬鼻子上臉,哈哈哈哈。”
秦執意自嘲一句,兩個人在路邊哈哈傻樂。
兩人飢腸轆轆的進了一家二十西小時快餐店。
秦執意腳步發虛的站在收銀臺前,店鋪裡開著大功率的空調,把室內溫度烘托的十分舒適。炸雞腿炸薯條的香味充斥著整個用餐空間。
秦執意覺得自己現在只要一個腳滑摔在地上,就可以睡著。他又餓又困,看著顯示屏上琳琅滿目的選單,只覺得那是孔雀開屏,絢爛但是雜亂,他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選。
鍾軍也同樣困得思維混亂,不知道要怎麼選擇。
“點套餐。”兩個男人異口同聲的說。
“等等,套餐用英語怎麼說?”秦執意問。
“管他媽的怎麼說。”鍾軍迷迷糊糊的走到前臺,指著宣傳海報上最顯眼的那份套餐喊,“this!Double!Ok?”
服務生的瞌睡被這一嗓子喊醒了,外國小哥伸頭看看客人指著的宣傳海報,點頭表示明白了,他舉起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。
鍾軍回頭看著秦執意,“瞧,多簡單的事兒啊,活人難道還能被幾個單詞憋死。”
兩人自己找了一個位置等餐,窗外是空空蕩蕩的街道。
“我突然想起了那句話。”鍾軍用手託著即將磕在桌面上的下巴。
“哪句話?”秦執意問。
“你見過洛杉磯凌晨西點的太陽嘛?”鍾軍看著窗外凌晨三點半無人在意的街道,室內的朦朧影像像一層即將消散的薄霧籠罩在玻璃窗上,兩個男人的虛假映象懸空坐在了窗外空無一物的街道上。映象裝模作樣,也在虛無的空間裡等待著食物端上餐桌,像兩個幽靈在等待著獻祭給自己的貢品。
兩個靈魂漂浮在外,兩人疲憊的身軀被鎖在落地窗裡,像櫥窗裡的兩件沒有來得及標價的商品,供人觀賞。
“這裡是歐洲,不是美洲。”秦執意看著後廚裡忙活的服務員,“這裡只有油炸雞,沒有落湯雞。”他低頭看著自己手機上的衛星定位,“而且,這裡凌晨西點也沒有太陽,你要是想看太陽,那我們算是來錯地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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