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執意給自己灌了三大杯咖啡,他現在感覺自己又困又亢奮。又累又清醒。
“你怎麼把咖啡當水喝啊。你小心猝死,年輕人,不能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知道嗎?凡事都要講一個分寸。”
話音剛落,只聽見噸噸噸,鍾軍面前的一杯咖啡見底了。
“請你們兩個喝咖啡,你們兩個怎麼跟兩頭水牛一樣,拿咖啡解渴啊?”衛俊英身上還穿著快餐店的工作制服,她把新品咖啡端出來待客。
兩個男人被女人施捨倒是也不客氣,比乞丐的吃相還難看。
“我要是政府官員,看到你們這個吃相,一定把你們當成難民抓走。”衛俊英調侃道。
“不是,喝咖啡也有罪啊。”鍾軍說。
“喝咖啡當然沒罪,多喝咖啡還能幫我加提成,主要是你們兩個看上去像是罪人。”衛俊英坐在兩個男人對面,“喝了這麼多咖啡,還是想想一會兒天亮了,一會兒去政務大廳裡說點什麼吧。”
“我們去政務大廳做什麼?”秦執意說。
“你忘了?你慈善拍賣會上捐了三十億,這筆錢要做慈善。”
衛俊英把喝湯的塑膠湯匙伸進自己的咖啡杯裡攪動,舀出一勺咖啡,像喝熱湯一樣喝熱咖啡。
“做慈善的方式在哪裡都一樣。修橋鋪路,加強基礎建設,增加公民就業崗位,改善公民福利制度之類的。”
衛俊英也喝完了自己面前的咖啡,她把三個咖啡杯並排擺在一起。
“這裡實行的是選票制度,每個人只有一張票。”
紅髮女人隨手將黑色的塑膠湯匙放在了其中一個杯子裡。
“這裡的政客想要的就是這些票。”
“哦,我懂,票子,男人都想要票子,沒有票子腰桿子都挺不首。”鍾軍搶答道。
“不是票子,是票,選票。”秦執意在一旁糾正道。
“選票?選票用英文怎麼說?oney,那不還是選錢嗎?這票還是錢啊。”鍾軍用自己的強盜邏輯強行對語句進行解釋。
“那叫ballot,你個蠢貨!”衛俊英不喜歡有人曲解自己話語的意思,她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鍾軍臉上。
這巴掌打的響亮,但是不疼。
“說話就說話。幹嘛打人呢,還當著我兄弟的面打我,你就不能讓我在外面當一回喪彪嗎?”
鍾軍回憶著衛俊英剛才的發音,狗腦子靈光一閃,“ballot,辦了他,還是拿錢辦了他啊。”
鍾軍熬了一整個通宵,腦子裡思緒錯位,邏輯混亂,情有可原。
“他說什麼?你翻譯翻譯。”衛俊英看著秦執意。
“不用翻譯,他在說糊塗話。”秦執意說,“衛姐,你繼續。”
“誰說我說的是糊塗話!道理我都懂!”鍾軍先是熬夜,又是受到咖啡因影響,精神狀態又萎靡又亢奮。
“手段都一樣,都是討好群眾,要討好群眾就要做慈善,做慈善就有支援率,有支援率就有票,有票子就有官,有官就有錢。但是做慈善需要大把大把的錢。說到底,道理就很簡單,有錢就有官,有官就有錢,票只是個擺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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