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喜歡章魚，我對章魚有一種來自本能的厭惡。”秦執悟說，“我們不是在說合作的事情嘛？怎麼突然說到章魚了。”
“是，是在談合作，也是在聊章魚。”陳局伸出兩隻手，“我和你都是章魚的觸手，我們和所有的合作方都是觸手，所有單位組合在一起就是章魚。把章魚吃透了，就把這個專案吃透了。”
秦執悟的表情己經有些不耐煩了，“陳局，我不太聽得懂比喻句，你能不能說的再簡單一點？”
“再簡單一些？”陳局想了想，“那你在專案裡面多留出幾個位置，我希望可以空降幾個領導進去，我希望他們有升職的空間，能夠順著一條上升路徑，爬到你們總部的管理崗位去。”
“陳局，您這是，想我開後門？”秦執悟說。
“是啊，秦總，賞臉嘛？”陳局問。
“陳局，您這麼大的官兒，怎麼還幹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。”秦執悟說。
“哎哎哎，小同志，你可不要亂扣帽子啊，我這可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，我是派人去你那邊當紀委，又不是當業務員，我這不是怕你這小年輕得意忘形，一時半會走了歪路嘛。”陳局擺出了一副過來人的樣子，幫年輕人指點迷津。
“陳局，您真有想象力。”秦執悟笑著說。
“沒有想象力可不是，這個世界有一半，哦不，有九成是靠人自己想象出來的。”
“陳局你放心，我能走什麼歪路啊，走歪路的人是我哥，要不然也不會有這樣一堆事。不過也要感謝我哥，要不是他作亂，我們也不會有這樣的緣分，在這裡見面。”
“你真的不追究你哥的責任了？”陳局問。
“都是手足至親，哪能真的狠心下死手啊。放放狠話而己，把人逼急了不是好事，兔子急了還咬人呢。”秦執悟看著陳局，“所以我想，要不我們對半分？”
“怎麼個對半分？”陳局認真的看著秦執悟，聽他詳解。
“字面意思啊，專案你一半，我一半。”秦執悟說。
“是錢一半，還是事一半？”陳局問。
“都一半。”
“都一半那要怎麼分？離婚官司走程式都能好幾年起步，這麼大的數目，等分清了你的我的，黃花菜都涼了。”陳局對著空氣拍了一巴掌，一拍兩散。
“那就先分事，再分錢。”秦執悟把想象中的蛋糕，豎著一下切成兩半，“前期投資大，我先替陳局長開路，把所有的事情做了一半，我們先分那一半的墊資。然後陳局你再接手做後一半，所有的事情只要開了一個好頭，就不會差到哪裡去，等專案完工了，然後我們分運營之後的那點錢。”
“那工程款呢？”陳局問。
“那都是銀行的錢，借銀行的錢能算借嘛？銀行有的是錢，可以慢慢還。只要秦氏集團的業務不縮水，總有還清債的時候，用人民的錢換人民的債，聽起來多麼的順耳。”
“那要是縮水了呢？”陳局喝了一口茶。
“那就只能平賬了。”秦執悟看著陳局，“體育彩票福利彩票每天都會開獎，飛來橫財哪裡都有，你是錘子的時候，哪裡都是釘子。”
陳局放下茶杯，茶水平靜無波，“那，誰來平賬？”
“我知道一個人選。”秦執悟想到了一個人，“不過，這人很神秘，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可以信任嘛？”陳局問。
“不可以。”秦執悟說。
“既然不可以，那為什麼還跟我推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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