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執意和鍾軍坐在了雜物間。
“你說他們要是在外面把門反鎖上，這叫不叫關門打狗？”秦執意站在門邊說。
“你能不能想點好的？”鍾軍在雜物間轉悠，“最多也就是甕中捉鱉。”
“還不如關門打狗呢,被打了最多就是狗，被抓了那就成鱉了。”秦執意在雜物間裡找到了一個位置坐下。
房間面積差不多有二十平方，房間中間放置著一張和這個雜物間格格不入的圓桌。
圓桌是一張中式復古的紅木桌，桌面上放著一個可以旋轉的圓形玻璃托盤，托盤被擦得很乾淨，纖塵不染。
雜物間應該經常有人打理，房間裡沒有積攢多少灰塵，一道陽光從牆壁上的一扇通風小窗照進了房間，沒有看到多少空氣中的漂浮物。
“瞧我發現了什麼。”鍾軍從靠牆的貨架上拿下來一樣東西，那是一個收音機，鍾軍按下開關，收音機的音箱發出雜音，“哎，還能用。”
“你會調頻嘛？”秦執意看向鍾軍手中的收音機，“歐洲之聲是哪個頻道？你聽得懂英文嘛？”
“管他呢，隨便轉唄，有聲總比沒聲好，等人多無聊啊。”鍾軍說。
鍾軍把收音機擺在桌面上，轉動旋鈕隨機調頻，裡面的聲音時而清晰，時而模糊。
“衛姐今天開始就要跑到各個票倉去演講拉票了，你看能不能接收到她演講的轉播。”秦執意說。
“她跟那幫洋鬼子演講，我又聽不懂她在說什麼。”鍾軍還在慢悠悠的調頻，但是臉上己經寫滿了嫉妒，他討厭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，“她說中文和說外文的腔調不一樣，我不喜歡她說外文的樣子，聽起來像個陌生人。”
鍾軍己經將旋鈕轉了好幾圈，都沒有找到自己聽著順耳的東西，就在這時胡業務員帶著鬍子行長走進了雜物間。
中心銀行這幾天在經營上出現了很多問題，所以大鬍子行長特地的會面了幾個重要的大客戶，為了顯得自己足夠的隆重和正式，他把自己下巴上毛躁捲曲的鬍鬚全都剃乾淨了。
光禿禿的下巴和他的頭皮一樣，一根毛都沒有剩下，整張臉皮因為臉部緊繃的肌肉也跟著一起繃緊，這個人嚴肅的跟獨裁者一樣，毛囊都因為這種嚴肅的氣氛而萎縮了。
簡單的寒暄都沒有，銀行行長全身上下的毛全部被拔乾淨了。他很疲憊的坐在座椅上，垂頭喪氣的撐著桌面，伸手撫摸著自己頭頂的不毛之地。
“行長怕你們是過去取消合作的，他現在很難過很沮喪。”胡業務員見行長半天沒開口，就替行長說了他的難言之隱。
“不會，我們並不是打算來取消合作的。相反，我們是打算來加深這次合作。畢竟，我們可不是什麼落井下石的人，盟友出了情況，我們不會不幫。”鍾軍氣定神閒的說。
胡業務員聽了鍾軍的話喜笑顏開，趕緊跟光禿禿的行長翻譯，行長聽了翻譯之後，愣著一下，他向業務員確認了一遍，又用希冀的眼神看向秦執意。
鍾軍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，“這是地契。一個佔地一百公頃的高爾夫球場。現在它的使用權，我們可以先暫時轉讓給銀行。”鍾軍把那張地契放在玻璃托盤上，然後像遞選單一樣，將地契旋轉到銀行行長面前。
“三個月後，我們會回收這份地契。銀行利用這份地契能開什麼花，結什麼果，全看行長的本事。”
行長拿起地契彷彿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賺多少，是你自己負責。虧多少，也是你自己負責。”
胡業務員想翻譯，行長好像是聽懂了鍾軍的意思，他抬手，沒讓業務員說話。
“thanks，friends。”銀行行長差點熱淚盈眶了，他感動得站起身，就要和秦執意和鍾軍兩人握手。
“你快給他翻譯啊，他到底有沒有理解啊，這地皮可不是白送的。”鍾軍看著尷尬的業務員，又看著激動的行長，只能自己開口強調一遍。“no free。”
“yes，yes，no free。”行長好像理解了，知道不是免費的也沒有沮喪，鍾軍這才和行長握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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